乌索尔怒吼一声,声如太古凶兽震耳欲聋,冰魄神矛凝聚全身冰系本源,直刺萧烬心口,矛尖的冻气瞬间冻结了身前的虚空:“废话少说,杀了他,夺本源体!”
三大强者同时出手,圣光的腐蚀、血巫的噬灵、冰魇的冻魂,三股极致力量交融缠绕,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七彩杀芒,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能,直扑萧烬面门!
萧烬眸中寒芒暴涨,双手飞速结印,指尖玄光涌动,第九境本源灵力倾泻而出,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百丈高的山海灵盾。灵盾上镌刻着江城万里河山的纹路,峰峦起伏、江河流淌,栩栩如生,可因断灵阵隔绝了灵脉加持,灵盾的光泽黯淡了大半,少了往日引灵脉时的浩瀚神威。
碰撞的刹那,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灵江峡口的长空,音浪掀翻江面百丈浪涛,两岸崖壁再次崩裂。萧烬凝聚的山海灵盾轰然碎裂,碎片如琉璃般散落虚空,素色玄衣瞬间被劲气撕裂数道大口子,胸口遭受巨力冲撞,传来阵阵骨裂般的剧痛,一口滚烫的鲜血涌上喉间,又被他死死咬牙咽回,喉间泛起腥甜。
断灵阵锁灵,以一敌三,他瞬间落入绝对下风,周身灵力运转滞涩,灵府被阵纹之力不断侵蚀,每一次抵挡都要耗损数倍本源。
而此刻的江城老街区,早已乱作一团。
镇守府外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缝,黑缝中近百头狰狞的异域虚空凶兽汹涌而出,这些凶兽鳞甲如铁、口吐瘴气,爪牙间带着巫毒,更有两位异域第八境巅峰的境主,率领万千异域密探,分作两路,一路猛攻镇守府,一路直扑老街区的小院,意图彻底牵制江城战力。
“是调虎离山之计!大哥中计了!”陈烽手持灵铁长刀,青色刀气纵横劈斩,瞬间斩落数头凶兽,可看着源源不断从虚空裂缝中涌出的敌人,看着被死死缠住的防线,心头骤沉如坠冰窟,灵识疯狂传讯萧烬,却被断灵阵阻隔得片息不存,“大哥在峡口有难,我们必须冲过去!”
赵磊双掌撑地,浑厚的土系灵力喷涌而出,撑起一道百丈高的灵墙,灵墙如玉石般厚重,死死挡住凶兽与巫气的侵袭。憨厚的脸庞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冷汗,灵力如流水般疯狂消耗,灵墙都开始泛起裂纹:“二哥,这些妖孽疯了一样缠上来,我们半步都冲不出去,根本赶不到峡口!”
两位第八境境主联手袭扰,凶兽潮遮天蔽日,陈烽与赵磊拼尽全身修为,也只能勉强守住镇守府与小院的防线,连踏空向灵江峡口迈出一步都做不到。
陈烽目眦欲裂,长刀劈碎一头凶兽的头颅,猩红着眼嘶吼道:“大哥撑住!我们马上过来!”
可他的嘶吼被战斗的轰鸣彻底吞没,千里之外的灵江峡口,萧烬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罗伦的十字圣剑裹挟着黑暗圣光,狠狠斩碎萧烬的肩甲,金属碎裂的脆响刺耳,鲜血瞬间浸透玄衣;摩罗操控的血蛊如细针般钻入萧烬的经脉,疯狂啃噬他的灵力,所过之处,经脉传来蚀骨的痒痛;乌索尔的冰魄神矛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寒芒闪过,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浮现,冻气侵入神魂,让他身躯阵阵发麻。
断灵阵的侵蚀愈发剧烈,萧烬第九境的灵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周身玄光渐渐黯淡,灵府传来阵阵刺痛,已是强弩之末。
乌索尔见状,眼中闪过狞戾的杀意,冰魄神矛凝聚起全身修为,冰系本源尽数灌注矛尖,矛身化作一条冰封万里的冰龙,直指萧烬的心脉:“萧烬,受死吧!”
这一矛,是冰魇战神的绝杀之招,足以洞穿第九境强者的灵体,碎其神魂,灭其灵基!
罗伦与摩罗心领神会,同时出手封死萧烬所有退路,墨金圣光化作囚笼,血巫巫纹织成血网,让萧烬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看着冰龙长矛刺向自己的心口。
千钧一发,生死一线。
就在这绝境之际,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如同划破黑暗苍穹的流星,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从江城老街区的方向疯狂撞碎虚空,空间乱流被撕裂出一道狭长的裂缝,瞬息千里,转瞬便抵达灵江峡口!
“大哥——!”
稚嫩却带着破釜沉舟决绝的嘶吼,响彻整个灵江峡口,穿透了战斗的轰鸣,撞进萧烬的心底。
是林砚!
他在小院中盘膝苦修,万灵本源体天生与江城灵脉神魂共鸣,萧烬遇险的刹那,他便感受到了神魂深处撕裂般的剧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萧烬被三大强者围杀的画面。看着陈烽、赵磊被异域敌人死死拖住,无人能驰援大哥,十九年深埋心底的怯懦与软弱,在大哥生死关头被彻底碾碎,化作赴死的勇气。
他不顾自己刚筑灵基、仅入第三境的微薄修为,不顾天道壁垒尚未完全破开的神魂反噬,毅然引爆丹田内溢出的万灵本源灵气,以燃烧十年灵寿为代价,强行撕裂虚空,踏着空间乱流,不顾一切赶到了峡口!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