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纹绒斗篷,兜帽深压,遮掩住欧陆人深邃立体、迥异于中原的眉眼,几缕浅金发丝从帽檐漏出,又被指尖飞快掩去;有人扮作云游四方的散修,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将自身磅礴的异域灵息压到微不可查,混在寻常练气武者之间,步履散漫,连江城遍布街巷、嵌在石柱与檐角的灵能监测阵,都未能捕捉到半分异常的灵波。
欧陆的灵能密探、南洋的巫祭探子、北国的武道细作,三方域外势力的爪牙,怀揣着各自宗门与势力的密令,抱着同一个狼子野心——刺探这座江城的魂,刺探江城镇守者萧烬的一切。
萧烬,修行界登顶的第九境无上强者,以一己之力横压江城十数载,凭一身通天修为,将所有域外觊觎者拦在江城之外,是所有域外势力眼中最坚硬、最无从下手的壁垒。他们疯了一般想探知他的修为深浅、修行秘术、日常行踪,更想挖开他镇守江城的致命软肋,撕开这道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的防线。
市井酒肆的灯火昏黄暖融,酒香混着烟火气漫出窗棂,桌前的密探故作闲谈,拍着酒盏旁敲侧击,向掌柜打探萧镇守近日是否出过府邸,是否踏过江畔;临江暗巷的阴影里,青苔湿滑黏腻,南洋巫祭探子蹲在墙根,指尖凝着幽绿巫力,在兽骨碎片上细细刻写隐秘巫纹,一点点记录江城灵阵的布防节点、灵脉走向;更有胆大妄为的北国细作,循着那缕若有若无、横贯江城的第九境灵压,悄悄摸到老街区外围,躲在粗壮的梧桐树后,枝叶遮身,一双阴鸷狠厉的目光,死死锁住巷尾那座不起眼的灰瓦小院。
他们不敢靠近半步,不敢妄动分毫。
仅仅是萧烬无意间溢出的一丝第九境灵压,便让他们神魂发颤、灵脉滞涩,仿佛有一座万钧神山压在头顶,只需萧烬一缕神念扫过,便能让他们当场魂飞魄散、形神俱灭。可对无上强者的极致忌惮,终究压不住心底对第九境秘术、江城灵脉的贪婪与窥探,那点歹念如同毒藤,在夜色里疯狂滋长。
院墙外,玄色长袍的身影静立如松,萧烬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动作微顿,覆着墨玉面具的脸庞下,那双寒星般的眸光骤然冷了几分,寒意似要将夜色冻凝。
他早已察觉那些藏在暗处的蝼蚁,却连抬手清理的兴致都没有——于第九境无上的他而言,这些跳梁小丑不过是随手可灭的尘埃,连让他动念的资格都没有,他们的存在,远不及屋内弟弟半分情绪重要。
那些异域奸细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苦苦窥探、敬畏如神明的江城镇守者,此刻正站在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院之外,无声地守着那个被天道枷锁困了整整十九年的青年。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隐秘至极的渗透,在那道玄色身影的无上威压面前,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可笑至极的闹剧。
江城的江风卷过暗巷,带着江水的咸腥与夜露的湿冷,吹散了奸细身上微弱的异域灵气,却吹不散这沉沉夜色里,悄然翻涌的滔天暗流。
明处是老街区的安宁假象,暗处是域外势力的虎视眈眈;萧烬以一己之力镇守江城,众奸细藏于阴影窥探算计,一明一暗,一守一窥,一张裹挟着灵能、野心与杀机的无形大网,已在江城上空缓缓张开,只待一个破网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