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小猪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腐肉气息混着金属腥甜在空气中炸开。它弓起脊背发出低吼,体内沉寂的血脉开始沸腾,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骨骼间游走。皮肤下突然泛起滚烫的灼痛,细密的纹路如活物般在体表蔓延,灰扑扑的皮毛下浮现出暗金色虎纹。那些纹路如同古老的符咒,每一道都在皮肤下凸起,散发着微弱的妖异光芒,所过之处,皮毛如被烈火燎过般卷曲。
鹿蜀的竖瞳骤然收缩,断笛从齿间坠落,砸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惊飞了几只在废墟中觅食的腐鸦。它盯着小猪妖身上逐渐清晰的纹路,记忆如潮水冲破闸门——几百年前妖界大战,它在人族边境随手收服的那头瘦弱猪妖,脖颈后不就藏着这样若隐若现的纹路?那时的小猪妖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却固执地咬断了它的一缕鬃毛,即便满嘴牙齿被打落,也依然用染血的牙龈死死咬住不放。
“原来是你这忘恩负义的杂种。”鹿蜀扬起头发出震天狂笑,金色光晕瞬间转为猩红,如同一团燃烧的血焰将它笼罩。它踏着地面新长出的嫩芽缓步逼近,所过之处,嫩绿的新芽瞬间枯萎碳化,黑色的焦痕顺着蹄印向四周蔓延,“当年没把你抽筋扒皮,倒让你苟延残喘到现在?怎么,带着这点血脉就敢来送死?”它突然甩出长尾,尾尖扫过废墟中的残破雕塑,青铜材质的雕像瞬间被劈成两半,“还是说,你以为这点血脉,能让你在本君面前翻身?”
小猪妖的獠牙暴涨三寸,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声音中带着三百年积攒的怨恨与不甘。虎纹已覆盖大半躯体,每一道纹路都在灼烧着它的神经,剧痛反而让意识愈发清醒。它想起被鹿蜀奴役时,曾在妖典残卷中见过的记载——这神秘血脉一旦觉醒,便能短暂获得上古凶兽的力量,代价却是逐渐失去理智,就像被卷入一场永不停歇的风暴,在力量与疯狂的旋涡中越陷越深。
“我是来讨回……”话音未落,小猪妖的瞳孔已染上血雾。它挥起钢筋直刺鹿蜀咽喉,速度比平日快了数倍,破空声撕裂硫磺味的空气,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钢筋尖端擦着鹿蜀的鳞片掠过,削下几片泛着冷光的虎纹,鳞片掉落在地,竟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然而,攻击尚未触及要害,便被妖兽甩出的长尾重重拍飞。小猪妖如断线的风筝般撞碎半截石柱,碎石刺入皮肉的瞬间,它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鹿蜀用铁链拖拽着在碎石路上爬行的场景。
小猪妖摇晃着站起身,碎石从伤口中掉落,嘴角溢出的血沫都带着金芒。鹿蜀踏着满地碎石缓步逼近,双角迸发的雷光将血月都映得黯淡。闪电划破暗红的天空,照亮妖兽眼中的戏谑与杀意。“血脉觉醒又如何?不过是头没学会控制力量的野狗。”鹿蜀扬起前蹄,雷光凝聚成百丈巨刃,刃身缠绕着紫色的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本君今日就送你去见阎王!”巨刃落下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地面出现一道长长的焦黑痕迹,朝着小猪妖急速蔓延而来。
百丈雷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坠落,空气被撕裂的尖啸震得小猪妖耳膜生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浑身虎纹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鳞片下疯狂涌动。它本能地挥起钢筋格挡,金属与雷光相撞的刹那,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细小的电流如银蛇般窜入它的爪尖。强烈的冲击掀起漫天烟尘,钢筋瞬间扭曲成麻花状,迸溅的火星在血月下划出诡异的轨迹,而小猪妖的前爪已被雷芒灼得焦黑,皮肉下隐约可见森白的骨节,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就这点能耐?”鹿蜀的嗤笑穿透烟雾,带着无尽的轻蔑与嘲讽。妖兽踏着雷光步步紧逼,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双角间凝聚的雷球越胀越大,表面流转的紫色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当年你连舔我蹄子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倒学会螳臂当车了?”话音未落,雷球轰然炸裂,万千道电弧如致命的蛛网,朝着小猪妖疯狂笼罩而来,所过之处,残垣断壁瞬间化为齑粉。
剧痛反而激发了血脉中的野性。小猪妖仰天怒吼,声波如实质般震碎四周残存的玻璃幕墙,飞溅的玻璃碎片在血月的映衬下,宛如一场银色的暴雨。它的身形开始不受控地膨胀,灰毛寸寸脱落,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全身的暗金色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额间凸起宛如王冠的骨刺,尖锐的骨刺顶端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雾气。记忆深处被封印的画面突然涌现——幼年时被族群驱逐,在冰天雪地中濒死之际,一道神秘金光注入体内的场景,那时的绝望与如今的力量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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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蜀瞳孔骤缩,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难以置信。眼前的小猪妖竟与千百年前那幅神秘壁画中的凶兽虚影逐渐重叠,壁画上,同样生着虎纹的妖兽踏碎山河,脚下是渺小如蝼蚁的人族,而他们正高举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