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台前火星四溅,同为开阳会的铁匠阿虎却头也不抬:"我赌五两银子,那镇魔灯肯定烫过手。"他锤击的节奏突然加快,"上回我调试机关弩,符文暴走时手心的燎泡半个月都没消。"这话引得负责药理的青禾咯咯直笑,她往药炉里撒了把雪魄,蒸腾的雾气中飘出薄荷清香:"要我说,该给他们备点安神汤,尤其是那个总板着脸的姜老头,眉头能夹死苍蝇。"
忽然,水晶球中九曜阁的虚影彻底消散,众人的视线顿时陷入一片空白。符文师阿黎指尖飞速划过青铜镜边缘,阵图嗡鸣着重新亮起,画面切换成苏隐等人在草地上苏醒的场景。角落里正在擦拭墨斗的年轻工匠突然挺直腰板:"快看!江晚余的罗盘还在转!"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看热闹。"身着玄色长袍的堂主轻挥衣袖,三十六面青铜镜同时闭合,"把三阶防护阵再加固三成,谁知道时空裂缝还会不会冒出来新玩意儿。"他转身时,腰间玉佩与玄石共鸣般微微发烫,望着水晶球中苏隐握紧镇魔灯的画面,喃喃道:"这群小家伙...倒真没让天枢失望。"
工坊内重新响起叮叮当当的劳作声,小鸢已经开始调试新改良的木鸢,阿虎的铁锤敲出韵律,青禾哼着古老的采药谣。唯有那面映照着泰山之巅的水晶球依旧亮着微光……
踏入漆黑旋涡的刹那,刺骨寒意如万千冰针穿透骨髓。许轩周身缠绕的气运金龙发出不安的低吟,龙鳞间流转的金光在幽暗中剧烈摇曳,宛如暴风雨中即将熄灭的烛火。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身旁齐乐的手腕,却只触碰到一团扭曲的光影——队友们的身影正被时空乱流拉扯得支离破碎,仿佛倒映在碎裂镜面中的残像。耳际传来姚和尚急促的诵经声,混着金属摩擦般的时空裂响,那种令人牙酸的震颤感,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咀嚼碾碎。
"稳住心神!"许轩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在口中炸开的瞬间,剧痛如闪电般劈开混沌的意识。他强行凝聚神识,瞳孔中映出无数重叠的幻象:青铜古棺悬浮在沸腾的血河之上,棺盖缝隙渗出粘稠的黑雾;焦土上插满断戟残刃,刃身刻着不断蠕动的符文;远处巨大的石柱扭曲成螺旋状,表面布满非人间的诡异图腾,那些图案仿佛活物般在石面游动,每一道沟壑都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这些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又在下一秒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当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时,许轩踉跄着单膝跪地。暗紫色的天穹低垂如幕,液态金属般的河流自空中倾泻而下,却在距离地面三寸处骤然凝固,形成尖锐如长矛的钟乳石林。锋利的金属尖端折射着幽光,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仿佛无数把悬空的利刃。齐乐摇晃着站起身,怀中的山海经突然剧烈震颤,古籍扉页渗出暗红液体,在地面晕染出不断变幻的古老卦象,那些血色纹路如血管般蠕动,渐渐勾勒出六芒星的图案。
"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对劲。"姚和尚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他头顶悬浮的十二佛轮竟开始逆向旋转,佛珠串上的檀木珠子发出细微的龟裂声,"方才在旋涡中不过瞬息,可我的佛珠已碎裂三颗——每颗佛珠对应着人间百日。"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铁链拖拽地面的声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十二尊巨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们半透明的皮肤下,幽蓝色的液体在血管中涌动,胸口位置赫然镶嵌着破碎的黑曜石祭坛残片,那些残片正在吸收周围的黑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是约翰的魔纹!"齐乐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怀中的《山海经》自动翻开至《海外北经》,书页间跃出的烛龙虚影发出低沉的咆哮。烛龙周身鳞片闪烁的赤金光芒与巨人身上的魔纹产生共鸣,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竟让这些怪物的动作迟缓了一瞬。许轩抓住时机,气运金龙化作流光缠绕在剑刃,剑气所过之处,凝固的金属河流轰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折射出妖异的紫光。
激战正酣时,空中突然降下一道血色光柱。西王母的身影裹挟着黑雾缓缓浮现,她的长发已经完全变成银白色,如同流动的水银般垂落至脚踝。眼瞳深处跳动着两簇幽绿火焰,仿佛燃烧着永恒的仇恨。"愚蠢的蝼蚁,真以为能阻止神墟复苏?"她轻轻抬手,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长着人脸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上的人脸扭曲着发出尖利的嘲笑,喷出的紫色毒液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冒着白烟的深坑。小猪妖的四肢被藤蔓死死缠住,皮肤接触到毒液的部分开始溃烂,发出痛苦的哀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局势愈发危急之际,开明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西王母身后。他手中的蚩尤骨笛泛着诡异的红光,却没有吹奏出任何音波,反而将笛身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