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文用脚掌蹭了蹭地板，有些局促。
“我成年了。”他嗫嚅道。
我不说话，他又说：“我刚来，没喝酒。”
嗯？话题走向怎么有些不对，我不是要问他这个。
我换了个问题：“除了今天，你最近有没有干过什么不好的事？”
黄子文快速地蹙了一下眉头，歪头看向他那露纹身的朋友，转回头快速地对我说：“司葭，你不要以貌取人。纹身怎么了，他又不是坏人。他是和我一起做游戏代练的朋友。”
“哦。”我点点头，“美国回来的那个？”
“嗯。”黄子文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林浩说的。”
听到林浩两个字，黄子文的眉头又阴沉了一点。
我快速捕捉到他的表情，反问：“你今天晚上出来玩，林浩知道吗？”
黄子文眼睛朝左上角翻去，翻了个白眼，回我：“他又不是我监护人，我用得着去哪儿都跟他报备吗？”
“你是不是对林浩有意见？他哪里惹到你了？”
“哦！所以，你特意把我叫过来就是问这个啊！”黄子文抗拒地抱起了胳膊，“我没你想象得这么幼稚。”
随后他忽然弯腰，邪气地瞪了我一眼，说：“幼稚的，其实是你吧……”
说完，他立刻直起身子，我一阵胸闷，抬手推了他一把，他还没站稳踉跄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给我好好说话！”我朝他吼了一句，他被我的声浪掀得抬起手肘做遮挡状。
“呀呀呀，怎么还动手了。”胡之菲和纹身男走了过来，纹身男手上端着四杯冰激凌，胡之菲胳膊里挽着件大衣，手上还舀着冷饮在吃。
她把冰激凌纸杯从男生手里拿过，递给我，“司葭，吃点冷饮消消气。”我赌气着，没接。
纹身男有些看好戏似的对着黄子文击了一肘：“子文，我先进去占座，我怕去晚了，朋友那边顶不住，你瞧瞧Niko这人气呀……”
“行。”黄子文瞥了朋友一眼，接过冰激凌，又对我说，“司葭，十分钟能聊完吗？”
我瞪了瞪黄子文：“你要是实话实说，就能。”
“别再吵架了哈！”胡之菲笑着叮嘱了我一句，把我的冰激凌和外套都塞给黄子文，说，“喏，你是男生，你拿着。”
黄子文倒也没说什么，听话地接过东西，对我一甩脑袋，“我们去那边。”
那边是底楼休息区，有几个装饰用的亚力克积木座椅，他先坐下，看看我，将手中冰激凌递给我：“吃点冰激凌，冷静一下。”
我看看他接了过来，蒯了一大勺，没吃出什么味道，不过冰了一嘴，确实是冷静了。
我拿冰冻的舌头，不太灵活地对黄子文说话：“黄子文，我挺生气的。”
因为说话有些大舌头，这话的威力顿减，倒有点像撒娇。
我觉得有些别扭，想把刚才那股子气找回来，但生气这种事，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黄子文跨坐在积木上，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怯怯的，像是反省过了。
片刻后，他蠕动嘴唇老老实实吐露了一句：“那鸡汤是我喝的。是不是林浩跟你告状了？”
我用力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没告状。我自己问出来的。”
黄子文眼神瞟了我一眼，但没说什么。
舌头融完了冰块，忽然变得有些辣嘴，原来这冰激凌里面也是含酒精的。
“你吃慢点，里面有酒精。”我提醒了一句。
黄子文露出那种略带鄙夷的笑容，哼了一声说：“管好你自己吧。自己酒量不行，可不代表别人都不行。”
我也哼了一声，报复式地蒯了一大口，好像要证明自己酒量不错似的。
“幼稚……”黄子文低声吐槽。
我耳朵尖，立刻反驳了一句，“那也没有偷吃的人幼稚。”
“谁偷吃了？”黄子文反击，我看着他，他又改口，“我那是正大光明地吃。你给我发消息又没说鸡汤只能给他喝，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我“嘶”了一声，半天反驳不出，只是轻扬起拳头，虚空砸了一下。
黄子文瘪了瘪嘴，一脸欠揍的表情。
我涨红了脸，说：“我生气才不是为了鸡汤的事。”
“那为了什么？”他一脸茫然。
我重重出了声气，沮丧地说：“因为视频…”
“视频？”他歪着脑袋，表情不像是演的，“什么视频？”
我认真道：“你真不知道这事儿？”
“什么事儿？”
我沉默了两秒，仔细审视黄子文，心里已经排除了他，不可能是他，他没那么坏，就算恶作剧，也不会过分到让我丢了工作的地步。
再说，如果从犯罪动机来看，他在整件事上不会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