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警告你,这小子来来回回,可不像个好东西,你帮他一把,兴许反手就被卖了。”
“我是他东家,我不帮他,还有谁能拉他一把,难不成真看着他去死?”
闻言,金三儿略微皱了皱眉。
他本想再劝上两句,但孙大正这人向来果决,连撞上毕家,都说翻脸就翻脸。
这种人念头一定,哪还有更改的可能?
无奈之下,金三儿只能收起钱,无奈摇了摇头。
“你这老东西就是固执,随你吧。”
“路上盯着点儿,最好别让他下车,免得出了麻烦。”
“我可没你那耐心,他要是敢动手脚,可就别怪我,干出什么事来了。”
“帮了他这一遭,我和他的情分,就算了结了,他要是没想明白,那也是他该栽到你手里。”
金三儿没孙大正那么多墨水。
闻言,他放下茶杯,朝地上啐了一口。
“孙胖子,咱哥俩处了这么些年,你怎么说话还这么气人,我可是帮你,什么叫该着栽我手里,我坑过人吗?”
“嗯,三爷出了名的实在。”
“这事可就说好了,以后你就算想他,也别找我问他的去向,只当你俩从来不认识。”
点了点头,孙大正不再言语。
金三儿倒也懒得理会这些破烂事,扯起皮帽,歪戴在头上,他哼着曲儿,便大咧咧出了门。
如孙大正所想。
一切很顺利。
三天后,金三儿孤身踏入当铺,只是收了尾款,便再度出了门。
待他走远,钱优才带着满面愁容,缓缓走了过来。
“老孙,徐康那小子一跑,毕瑞怕是得气疯了,咱们能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要抗,老祖宗大闹天宫的时候,不也没认过怂吗?”
“你这说的什么胡话,扯个神仙就算了,还拿自己和孙猴子比,你有人家那份儿能耐吗?”
孙大正能耐确实不多,但某人有。
而这个人,就在两人说话间,快步走入当铺。
“孙老哥。”
“老弟,你来了。”
“我撞上金三儿,那小子不是又在勒索你吧?”
孙大正摇了摇头,脸上早已换上副淡然面容。
“我和他多少年交情了?
欺负欺负别人就算了,要是欺负我。
我就把这小子,当年在各家村头,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全都抖落出来,任他现在再嘚瑟,也得被那帮虎娘们揍哭。”
杜秋生就爱和孙大正打交道。
脾气相投就算了,后者说话还风趣。
闲聊两句,他正色道。
“我摸到个消息,毕老二打算动手了。”
“消息可靠吗?”
“嗯。”
孙大正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皱紧了眉头。
“他要来粗的,我不怕他,但其他人未必不怕,金三儿那小子,如今也做大了,家底一厚,未必敢得罪毕家。”
“金三儿那边,我去打声招呼,他愿意帮忙,自然会出力,不愿意我也不打算勉强。”
“你有别的办法?”
杜秋生点了点头。
“我打算去毕家露露脸,毕瑞那老东西,见我高调露面,心里肯定发虚。”
“这事,风险可大了点儿。”
上次杜秋生出手的结果,已经很显而易见。
他刚一倒下,韩家和红星,便遭遇了近乎灭顶的打击。
要不是靠着先前做好的准备,勉强捡回一条命,眼下恐怕红星众人,早都过了奈何桥。
这事不经细想,越想越后怕。
熄了念头,孙大正转而看向了杜秋生。
“咱们已经吃过了大亏,我也把能用的招,都用了一遍,你要是再出问题,大伙可就都完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杜秋生哪能不知道。
“风险是大了点,但见效也快。
你和那帮人打个招呼,我这趟打个来回,顶多两天时间,他们谁要是低了头,别怪我回来不客气!”
杜秋生话说的冲,孙大正自然不会照这么说。
前者也相信他的办事能力,交代两句,便没了身影。
望着屋门,孙大正摇了摇头,眉心疙瘩,也愈发拧做了一团。
“上门挑衅毕家,这法子真能成吗?”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尽量做好自己的事。
与此同时,韩芷也坐在屋内,焦急等待着结果。
她本想把近来挣得所有钱,都交给杜秋生应急。
可谁成想,后者只是回了句,‘这笔钱还得照顾韩家’,便迅速出了门。
就连韩芷想再开口,都没抢到机会。
同样坐在一旁的谢明,看了眼她的愁容,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