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轻重。”
谢明本想立即动身,亲自在平顺镇坐镇。
可他走到屋门时,却带着愁绪回了头。
“家主,那位的事,终究是个隐患,您也看到了,只要他出手,哪怕咱们做再多努力,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我知道。”
韩芷也清楚。
虽说田文暂时没有动手。
但谁也难保,他会一直这么安稳。
除非杜秋生醒来,否则谁也没办法放心做事。
这话,不能对下面人说。
一念至此,韩芷甚至有些想笑。
她终究做不到,杜秋生那样,将所有人都当做朋友。
“你先去做事吧,我会考虑的。”
“好。”
遣走谢明,韩芷头脑一阵昏沉。
正巧闫伟想下楼透气。
略微打量了片刻,他出言道。
“韩家主,你近来得注意身体了。”
“有话您就直说吧,我的身体怎么了?”
“观您面色,我觉得有些像,气血亏空的迹象,如果您再这么耗下去,怕是也得倒在病榻上。”
听到这话,韩芷终究没忍住,还是苦笑出声。
“闫老,韩家不能没有主事人。”
“我知道,但你总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说话间,闫伟从胸前拿出纸笔,随手开出一张药方。
“虽然离不开人,总也得稍加调理,你找人按方抓药吧。”
“谢谢闫老。”
收起药方,韩芷并没有关心自己。
“秋生怎么样了?”
“心神激昂,脉搏躁乱,按说以他现在的情况,总该醒了才是,可眼下他却一直睁不开眼,我也没了法子。”
“那以您的经验,秋生这种状态,还要维持多久?”
摇了摇头,闫伟迟疑着开了口。
“可能下一秒,也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现在要和您辞行。”
闫伟能来韩家,已经冒了绝大风险。
该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也用尽了本事。
如今人家要走,韩芷自然没有挽留的余地。
“您稍等,诊金已经备好了,我这就安排人取来。”
“不必了。”闫伟指了指二楼:“我和秋生,说是忘年交也不为过,他遇上麻烦,我不能不来,至于钱就算了。”
“闫老您是不是担心,韩家的经济情况。”
这话,顿时让闫伟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韩芷能聪明到这种程度。
可落在话上,却决不能这样说。
“临岸省,总计只有三个大家族,韩家就是其一,我想这样的家族,还用不着靠些诊金救命吧?”
这番话,给足了韩芷面子。
言毕,闫伟再不多说,只是笑着挥了挥手,便快步离了洋房。
不一会儿,引擎声作响。
屋内只剩韩芷,对着手中的药方发呆。
闫伟说的体面,她又哪能不知道,这是前者顾忌韩家的面子罢了。
自拍卖会开始,韩家也算一路走向鼎盛。
靠着引动毕家打压雷家,又搏到了三大家族的地位。
可这份荣光,甚至没能撑过半个月,形势便急转直下,成了如今的模样。
揉了揉脸,散去心头阴霾,韩芷叹了口气。
秋生没醒过来之前,她必须得撑住!
一周时间,毕家的攻势堪称恐怖。
除七宝市之外,韩家在临岸省所有产业,都被打压至了破产边缘。
对此,谢明也很无奈。
“家主,毕家下了狠心,硬生生用钱砸,我是真没办法。”
“这不怪你。”
话虽如此,韩芷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冥思苦想之下,她心底突然一亮。
田文是高高在上的修者没错,但也是个政客。
对付政客,自然有不少办法。
至于随之而来的报复…
韩芷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孙大正那边什么情况?”
“毕家没管。”
与韩芷料想一样。
售卖驻颜丹利润虽高,毕轩也眼馋。
但这事儿,涉及了太多高官显贵。
换作别的时候,毕家专心处理,这些盘根错节的事儿,倒也应付的来。
可如今倾力出手,自然不好再得罪这群人。
“只要扳倒韩家,就算我现在没下手,这群人还是会乖乖送钱来,你们信不信?。”
“家主好谋划!”
占尽优势的毕轩,正和家中人开着宴会。
推杯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