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没睡太久,哪怕起了床,依旧不住揉着眼的张蕾,缓缓走出了闺房。
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酒气,她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桌上的杜秋生。
张蕾下意识想开口,却又停了动作。
为自己倒了杯水,她干脆捧着杯子,静静看起了杜秋生的睡颜。
只是后者回了张家,戒备心虽说放低了些,但别人都走到了身边,哪能察觉不到。
下一刹,杜秋生双眸骤睁,又在清醒那瞬,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而他的手掌,早已握在了张蕾脖颈,只需一个念头便会压下。
后者只是愣愣睁着双眼,似乎全然没反应过来。
缓了片刻,她才猛地叫出了声。
一嗓子过后,院中便传来了响动。
不一会儿,张永年便猛地推门闯了进来。
“蕾蕾别怕,爹在!”
话音坠地,他这才看清楚屋内情况。
一边是面色尴尬的杜秋生,一边是捂着脖颈的张蕾,后者除了面上留有些惊吓外,丝毫不见伤势。
带着疑惑,张永年扭头问道。
“秋生,你做什么了?”
“没啥。”
看着杜秋生那支支吾吾的模样,张永年突然猜到了答案。
又看了眼张蕾,他略带些感慨道。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爱玩,但总要注意分寸,实在不行,你们去外面,找个僻静地方也好。”
“爸,你说什么呢!”
“算了,我去吃早饭了,你们吃吗?”
说到这儿,张永年看了眼两人,不由摇了摇头。
“算了,你们既然一大早就开始折腾,想来也不饿。”
待张永年走后,张蕾也不由看向了杜秋生。
“你昨晚是不是和我爸说什么了?”
“我可没有,倒是张叔,给我说了不少东西。”
“什么?”
张永年那些话,哪能和张蕾讲。
念头一转,杜秋生摇了摇头,转而朝外走去。
“不能说,我也吃早饭去了,你快点收拾吧。”
“不行!”
杜秋生想走,张蕾却不愿。
他还没走到门口,手腕便被后者拽紧。
“你今天必须和我说清楚,不然不准走。”
“真没说什么,你还不了解张叔吗?”
“就是因为了解,我才想知道他那个古板性子,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闻言,杜秋生突然意识到。
平日里向来严肃的张永年,怕是在张蕾心中,早已有了固定形象。
念及此处,杜秋生愈发摇了摇头。
“不能说。”
“说不说?”
见杜秋生依旧坚持,张蕾干脆踮脚搂颈,径直吻了上去。
含糊间,她断续发出了几分音节。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告诉我爸,你欺负我。”
言毕,她才猛地退后,擦拭着嘴唇的同时,眼中还泛起了三分狡黠。
对于告状,杜秋生倒是无所谓。
毕竟张永年刚才的态度,早已说明一切。
见他那不言不语的态度,张蕾顿时撅起了嘴。
“你就要气我是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秋生也不得不开了口。
“你真想知道?”
“我都做出了这么大牺牲,你觉得呢?”
杜秋生倒是不觉得,张蕾做了什么牺牲。
可他还是将张永年昨夜的话语,如实讲了出来。
言毕,张蕾眼神一滞。
杜秋生没敢停留,匆匆便出了门。
院门外,张永年正巧刚接过早饭。
见了杜秋生,他还出言招呼了一句。
“秋生,再急也不差吃饭的功夫,回去一起吧。”
“不了,我早点回去,还能多做点儿事。”
被张永年抓了个正着,杜秋生多少有些心虚。
回了一句,他便紧跑几步,迅速没了身影。
不一会儿,院中便传来阵吵嚷,间或还夹杂着,张永年无奈的叹息。
…
杜秋生则早已走在了回村的路上。
心里为张永年祈祷片刻,他的眼中,已然出现了马头山。
左右都到了这里,看一眼也耽误不了太多功夫。
杜秋生索性脚步一拐,便踏上了田间的小路。
一如往日。
马头山下的药田中,布满了正在劳作的村民,见了杜秋生,四下里还响起不少招呼声。
见了熟悉的面孔,他心情倒也不错。
熟络打过招呼,杜秋生假借随意查看长势,右手则始终捏着剑指,不住将灵气灌入了河水中。
这片药田,是他的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