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光门缓缓闭合,将那片交织着汗水与法则的靡乱彻底隔绝。
客厅里正死寂得可怕,空气冷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霜。
偌大的公寓内,只剩下白一个人。
她依然独自伫立在窗台前,依然是那件黑色高领紧身长裙。柔软纯黑的布料,拥有着吞噬光线的魔力,将她那曼妙惹火的曲线、傲人的挺拔以及不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纤毫毕现,却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杀感。
窗外,东海市繁华璀璨的万家灯火依旧。
但在白那双流转着高维法则的眼眸中,那些灯光仿佛已经化作了一片行将熄灭的死寂虚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凡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白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台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男人刚毅的脸庞,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不错,你的提升一如既往的水到渠成。希望她们的破境过程也顺利。”
明明是这么明显的突破,白的话语中却殊无惊喜之意。
林凡的感受更明显了,他心中已经有了某种明悟,白感知到的危机,绝不是几人的境界提升就能够解决的。
这位404女主人,强行把众人丢入训练场,不过是用了一个借口,清空了这片领地。
因为她那历经千万个纪元都未曾显露过的脆弱,除了他林凡,绝不想被第二个人窥见分毫。
他径直走到白的身侧,与她并肩而立,沉声发问:
“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听到这句逼问,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底处,罕见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挣扎。
她习惯了独自背负千万个纪元的毁灭宿命,本能地想将最残酷的真相独自咽下。
但当她透过玻璃,看着林凡那双执拗、燃烧着护短野火的黑眸时,那层冷硬的外壳终于彻底融化。
她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抬起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林凡刚毅的脸颊。
指腹眷恋地在他眼角缓慢摩挲了两下,最终,她还是决定将这令人窒息的死局如实相告。
白的声音清冷得犹如来自万古冰川:
“他们要来了。”
“而且,比我预想的速度,还要快得多。”
林凡眉头猛地皱起,周身的肌肉本能地进入了战斗状态:“谁?”
“根源之海追猎者。”
白的语调平稳,却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多元宇宙战栗的恐怖名讳,“甚至……是他们的最高首领,那位执掌边缘议会裁决权柄的存在。”
“此前的‘两界桥’计划,你强行撕裂主世界与混沌界的维度壁垒,就已经不小心触动了警报。”
白直视着林凡的眼睛,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残酷与无奈:“而在黑石决战中,你以一己之力斩杀阿撒托尔、引动星球意志产生的那场宏大波动,实在太过耀眼,也太过放肆。”
“在那些高维怪物的监控网络里,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泡,就像是黑夜中突然亮起的探照灯。”
林凡静静地听着,双拳渐渐握紧。
白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千万次轮回的悲凉:“时空倒回几十年前,在镜像东海市那场同归于尽的惨烈战役里。林正英和我拼尽所有底蕴,最终击杀的那两名追猎者……”
“那不过是边缘议会派出的最底层先遣兵罢了。”
“但即便如此,那场惨胜,也勉强保住了这方世界……和我,在这几十年来未曾遭受更高维度的清洗。”
“可是现在,伪装被彻底撕破。真正的灭世危机,终究还是要降临了。”
听完这番宣判死刑般的陈述,林凡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半分惊惶与退缩。
相反,他那漆黑如渊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股桀骜不驯、敢于逆斩苍天的狂暴戾气。
他迈开长腿,直接跨过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米距离。
宽厚滚烫的大手猛然探出,一把死死扣住白那隐藏在黑色长裙下、微凉且单薄的肩膀。
“没关系。”
林凡低着头,死死咬住白的视线。他的语气中透着不容任何质疑的霸道与决绝:
“天塌下来,我扛着。”
“不管来的是喽啰还是首领,我们一起拔刀,一起应对。”
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护食狂狮般、准备随时为了她去跟整个宇宙拼命的男人。
白那张始终如坚冰般冷硬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凄美而苦涩的笑意。
她反手覆上林凡扣在自己肩头的大手,感受着那股滚烫的体温。
“如果只是普通的追猎者小队,以你如今规则级巅峰、半只脚踏入神临境的战力。加上我在一旁利用404公寓的锚点进行辅助,我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甚至能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