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股没来由的危机预兆,林凡骨子里那股不管不顾的野性似乎被释放了出来。
抵在胸前的手非但没有将他推开,林凡反而借势向前倾轧。
“子珉,这就叫放肆了?”
林凡双手“砰”地一声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将她彻底圈禁在双臂与桌面构成的逼仄空间内。
他那张刚毅的脸庞不断放大,带着一股无赖般的霸气,将她整个人重新笼入自己灼热的阴影里。
林凡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黑眸灼灼地盯着她那双因为慌乱而水波流转的眼睛。
“当初在蛇卵空间里,你主动缠上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闭嘴!”
被戳中最私密的软肋,李子珉的脸颊瞬间红透,那一抹血色直接烧到了修长的天鹅颈。
“太过分了!”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举起双手重重地砸在林凡坚硬的胸膛上,眼角泛起一抹被逼急了的委屈水光,“你明明答应过我,绝对不再提那件事的!”
可她砸落的拳头却软绵绵的,连半点属于女武神的力道都没有。
林凡根本没有躲闪。他任由那毫无杀伤力的粉拳发泄在自己胸口,宽厚的大手反而顺势抬起,一把扣住李子珉的后脑。
五指蛮横地穿插进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中,林凡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那张滚烫的脸庞强行按进了自己的颈窝。
“好,我的错。以后保证一个字都不提。”林凡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丝,“所以,女武神殿下,现在能卸下你那身带刺的铠甲,乖乖让我抱一会儿了吗?”
这句透着带着无赖的道歉,却也成功拔掉了李子珉强撑着的那根弦。
她原本蓄满怒火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所有用来防备与抗拒的力气,如决堤般轰然溃散。
那些决战之后还在天京总署日夜连轴转的疲惫、面对全球乱局的重压,以及看着他背影不断拔高的心慌,在撞上这堵滚烫坚硬的墙时,统统化作了无法排解的委屈。
“你现在真是个怪物了。”
李子珉顺势将全身的重量都卸在林凡宽厚的肩头,她闭上眼,语气里透出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与深深的幽怨,“连这种跨越千里的实体投影都能做到。林凡……我感觉,我距离你越来越远了。”
这句话里藏着的深沉自卑,犹如一根倒刺,狠狠扎进了林凡的心脏。
他收敛了眼底的野性与戏谑。双手松开桌沿,捧住李子珉的脸颊,极其郑重地将她的脸掰正,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两人的距离极近,林凡的黑眸深邃如渊。
“还记得在金城七星杯我们第一次并肩战斗吗?”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体借势向下压了压,将她更深地抵在办公桌边缘,“那时候作为天京直属一局的队长,顶着上一届七星杯冠军的光环,高高在上。看我这个东海局冒出来的‘暴发户’,可是满眼的瞧不上。”
李子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翻旧账弄得一愣,眼底的幽怨瞬间化作几分羞恼:“你这个时候提这些干什么……”
“我是想问,怎么现在当了总署最年轻的执委,手握千军万马,反倒学起小女孩患得患失了?”
林凡收起笑意,语调变得前所未有的冷硬与肃穆,字字千钧地砸向她:
“你没有特异的血脉,没有惊天的传承,甚至没有什么天降的奇遇。”
林凡的大手猛然收紧,一把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军装腰身,将她整个人提得贴紧自己:
“但那又怎样?!”
“无论是天京海岸的守护,阿赫卡夫的绞肉机、南太海域的血战,还是黑石废墟上的那场决死厮杀。”
林凡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彻底交融。
“你靠着一具会流血会痛的肉体凡胎,凭着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硬是杀穿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子珉,在我眼里,你这身在硝烟里扛起战旗的军装,比任何神明的光环都要刺眼,也更让我敬畏。”
这番掷地有声的剖白,犹如一柄重锤,精准地砸碎了李子珉心底那层硬壳。
她死死咬住娇艳的红唇,试图将眼眶里打转的温热憋回去。
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但她并没有像软弱的女孩那样掩面哭泣。
李子珉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揪住林凡的风衣衣领,借着这股狠劲仰起头。
她那挺拔的脊背在这一刻重新绷得笔直,那双雷光璀璨的眼眸里,再次迸发出当初那个女武神独有的桀骜与锋芒。
“算你会说话。”
看着她这副倔强到极点的模样,林凡眼神柔软了下来。
他偏过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你是我的战友,是伙伴,更是能把后背交托的统帅与尖刀。”林凡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