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下,他眼中浮现出一抹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试图逆转经脉,引爆体内蛰伏的灰袍人本源。
“想拉着世界陪葬?你没那个资格。”
林凡的身形如同瞬移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维克托那张扭曲的脸庞前。
他漆黑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怜悯。手中透明的斩邪刃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维克托胸口的灵核。
手腕冷酷地翻转,林凡暴戾地将那颗跳动的核心搅得粉碎。
一股高维度的灰白死气,尖叫着从破碎的灵核中逃窜而出。
但在接触到斩邪刃上流转的圣光与生机时,这团死气犹如被丢进滚油的肥肉,爆发出凄厉的惨嚎。
林凡手腕猛然下压,刀锋上的浩然荡魔真意直接切断了它与维克托躯壳的最后联系,将其生生剥离、蒸发。
失去本源支撑的维克托,在地球自身免疫风暴的冲刷下迅速灰白化。
这具曾妄图主宰新世界的完美躯壳,眨眼间便崩解成一滩随风飘散的粉末。
然而,林凡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股并未彻底消散的灰袍人本源。
伴随着一声直接砸在所有人脑海中的怨毒悲鸣,这股粘稠的灰白死气终于彻底放弃了对主世界形态的伪装。
它在半空中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疯狂膨胀、增生,瞬间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庞大阴影。
活了无数个纪元,祂习惯了端坐在维度深处,通过投影、神降,以及操纵“堕落之盾”与“寂灭之眼”这些黑手套的手段,去随意拨动各个世界泡的灭亡指针。
但今天,这根高高在上的牵丝被林凡一刀斩断了。
在白那步步为营的连环布局下,这位傲慢的棋手,从远程遥控,到面对面对弈,到如今被硬生生从王座上拽了下来,砸进了泥泞的棋盘里。
被迫以真身实体落地,这其中蕴藏的不仅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更是实打实的生存危机。
对于低维度的生灵而言,他们的大脑根本不具备解析这种存在的器官。
规则级级以下的联军精锐只要抬头,视网膜上就只能映出一片吞噬所有光线的绝对虚无。
强行直视的瞬间,视神经便会当场熔毁,七窍狂喷黑血,理智被彻底蒸发。
而落在林凡、白等规则级强者的真实视觉中,主世界的底层法则为了强行解释这团高维质量,将其“显化”出了一副荒诞且令人作呕的皮囊。
那像是一个由数以万颗大小不一、流淌着紫黑脓液的扭曲复眼,强行缝合而成的深渊心脏。
数以万计长满倒刺与吸盘的肉质触须,在虚空中狂乱抽打,贪婪地咀嚼着周围的空间法则。
这并非祂的真实容貌,仅仅是主世界所能承受的观测极限。
一直密切掌握战场全局的白,死死盯着那团遮天蔽日的蠕动心脏,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你终于舍得滚下来了……”白的嗓音清冽如冰,透着积压了无数个轮回纪元的仇恨与鄙夷,“‘腐朽渊主’,阿撒托尔!”
……
阿撒托尔那庞大的显化躯体,横亘在黑石废墟的上空。
数以万计的扭曲眼球疯狂转动,将充满极致恶意的目光死死钉在林凡与白的身上。
但这位腐朽渊主,并未急于降下毁天灭地的物理碾压。祂那些令人作呕的肉质触须在虚空中不安地蠕动着,暴露出祂此刻千疮百孔的虚弱状态。
在节点污染不完全的情况下,强行推进深渊共振计划、用逃亡派方舟残骸点燃黑石、催生瘟疫巨树,这一系列举动本就掏空了祂降临的底蕴。
如今,最完美的容器维克托被林凡一刀劈碎,祂的本源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再加上高维质量强行挤入低维宇宙,主世界的排斥力犹如亿万把看不见的钢锉,正疯狂刮擦、消磨着祂的存在概念。
此刻的阿撒托尔,正处于诞生以来前所未有的虚弱低谷。
面对这实打实的死亡威胁,祂彻底抛弃了高维生物的傲慢。
庞大的深渊心脏剧烈收缩,一圈圈无形的法则涟漪蛮横地砸进主世界的时间轴。
祂在极其野蛮地翻阅未来。
阿撒托尔硬生生将“二十四小时后地球彻底沦为瘟疫苗床”的那个必然之“果”,从时间长河的下游抠了出来,粗暴地嫁接到此刻的“因”上!
这种因果倒置的疯狂战术,会大幅削弱未来瘟疫坍缩的成功概率。但为了活命,祂已别无选择。
战场上空,瞬间挤满了无数个来自未来的腐朽渊主分身。
这些代表着不同毁灭时间线的概率残影,以一种违背几何逻辑的方式,层层叠叠地重合在本体之上。
在林凡的真实视觉中,这颗庞大的深渊心脏开始以突破视觉极限的频率疯狂“闪烁”。
每一次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