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杀,以后总要杀的。
时昔正打算反驳,却感觉到了虫昔的不对劲。
‘用不着你管。’虫昔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那也不是杀人。’
为火种补充必要的养分?那不就是杀人吗。
‘……’
汲取养分的行为,就是在掠夺生命。
时昔虽然对火种需要的养分早有猜测,但那声音说出来后,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虫昔不说话了,似乎是被说中了。
“我吃肉也是在掠夺生命啊!我一直都在杀生啊!”时昔从不认为这有什么,“我吃其它生物的肉才能活下去,遇到比我强的,它们也会吃我啊!”
那不一样。
“一样。”时昔的语气稍微重了一些,“一样的。”
……火种需要各种各样的养分,它要吃人的话,你下的去手杀人吗?如果那人求你不要杀他呢?
“那就换一个人。”时昔觉得这不是什么需要费力思考的事。
虫昔闻言一愣,那声音也是一愣。
……你认为会有人愿意被你们杀死?
“只要多找找肯定是有的,反正我们活的久,多找找肯定有,不愿意活下去,又同意成为火种养分的。”
听到时昔这么说,那声音忽然换了个问法:你真的要承担起伊兰红凤蝶的责任吗?
“要!”时昔福至心灵,忽然想通了他们为什么一唱一和的说这些,“你们担心我后悔吗?”
‘……现在还有机会后悔。’虫昔小声说着,‘成体应该在来找我们的路上了,可能用不了多久,时昔就没法后悔了。’
‘时昔变成蝴蝶前,根本不知道伊兰红凤蝶的责任是什么,是我瞒了你。’
“我很愿意承担那份责任啊!心甘情愿的!”时昔走着走着就抿紧了嘴,“你要是现在把我丢下,我肯定要含冤而死,死不瞑目。”
……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许商量着怎么让我们分开!”时昔又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他该说点什么威胁的话,于是他又补充道,“不然我就要闹了!”
‘时昔,我不会再说了。’
“你是不会说,但你会想啊,你和他悄咪咪的商量,我又不知道。”时昔哼了两声,明显不信他。
‘……时昔,过一段时间,我会完完整整的把责任说上一遍,那时候你可以再做选择。’
“那为什么现在不说?”时昔抱着两条胳膊,明显有些不快,“你不会是觉得过几天可以找到把我们分开的办法吧?”
‘……’
“能遇到你,我未来的人,虫生就注定不会平凡,你觉得我还能变回一个普通人吗?”时昔不满的嘀嘀咕咕,“是你给了我未来,现在你就要剥夺我的未来吗?”
‘我不是!!我没有!!’虫昔慌忙解释,‘时昔,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就是。”时昔一口咬定了这个因果关系,“你就是这样。”
‘时昔!’
“可对我来说,你现在就是这样。”
虫昔忽然沉默了。
“你站在‘为我好’的想法上,没有想过什么才是真正为我好吗?时昔的语气里都带了哭腔,“可我的意见不该是最重要的吗?”
“你不愿意听我的意见吗?”
“我的想法不重要吗?”
“我很不重要吗?”
同一个意思被时昔翻来覆去的问,虫昔哪儿能受得了这种来自灵魂的质问,更承受不了道德的谴责。
‘时昔,对不起啊。’虫昔感觉良心被捅了好几下,‘……那我现在就说!!’
“我听着。”
虫昔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时昔,我之前和你说过,火种是一颗种子,但我没告诉你它会长成什么。’
‘火种它……是世界树的种子。’
‘世界树上可以结果,果实就是‘世界’,时昔也可以理解为,星球。’
时昔的cpu开始高速运转,处理着进入脑子里的信息。
‘只把它当成树就行,只是和我们能看到的树不一样,世界树长在虚空里,也看不到树杈。’
‘世界树结出的世界也不一样,有时有‘坏果’,坏果里面不会诞生生命,或者以前诞生过,后面又没了,有些会被虫蛀,就像这个世界这样。’
‘种子成长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我们活不到那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给火种收集养分,收集它破芽和成长需要的能量。’
‘能量就是从现有的世界里收集,空气,泥土,树枝,动物,人……只要用火烧了就行,这就算是喂给火种了,这个很简单。’
‘被火种吞噬的生物,只要还想活下去,就会感受到被灼烧的痛苦……相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