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特鲁和qp站在一起,前者微笑后者面无表情,完全没有一点点对面前这个事情的反应。
而切原、幸村和有栖澪则是用那仿佛是在俯视着尘埃的眼神看着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猛然收紧了拳头,他的脸就像是被抹上了锅灰一样黑,他却没有看向塞弗里德,那双充斥着愤怒和憎恨的眼睛依旧是在瞪视切原。
越前龙马从出现在德国队的面前后,他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切原的脸。
过了一会儿,塞弗里德发现越前龙马并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对方的视线都没有看过来,但从他那不断起伏的胸口和急促的呼吸来看,明显刚才的话确实是刺激到了越前龙马。
这么能忍?
越前龙马的气息竟然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但他收紧的拳头却并没有松开,他直视着切原的眼睛,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他似乎是想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嘴角最后还是向下拉了下去。
“你现在很得意吧?切原赤也。”越前龙马的声音透着一股浓重的怨怼,“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满意?”
“满意?”切原忽然露出了笑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会满意?我又为什么要满意?你难不成是觉得……”
切原停顿了一下,他收敛了笑意,脸色冰冷:“你难不成以为,只要你让我满意了,我就可以不再计较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吧?”
这句话瞬间就切断了越前龙马的理智线,他只感觉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在他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到了切原的面前,并伸手过去要揪住对方的衣领了。
啪!
切原抓住了越前龙马的手腕,他上前一步俯下身拉近了和越前龙马之间的距离。
“越前龙马。”
两人之间只有一步半的距离,切原垂着头,冷冽的目光从越前龙马的眼睛里渗透到了他的心底。
“你凭什么,一直都这样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明明犯规的是越前龙马,他却能心安理得的指责立海大太过计较自己的失败,可他自己面对失败的时候,却又总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
切原以前就觉得越前龙马总是说的和做的完全两个样子,一开始他没当回事,他甚至还觉得同样不爱守规矩的越前龙马或许还能多约几场比赛。
切原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个爱守规矩的人。
但后来他发现,他的不守规矩只是享受在大规则之下寻找自由的感觉,影响不大的小规则和保护了许多人的利益的大规则,哪个能碰哪个又绝对不能破,这种人没人教过他,但他也是明白的。
而越前龙马,却似乎从未把其他人的利益放在眼里过,把霓虹境内的网球比赛和世界赛的赛场,都当做自己家的庭院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特权带给他的优越感,从来看不到这个特权是否损害了比赛的公平性,或许在他的眼里,只有他能夺冠的比赛,才能叫做公平的比赛吧。
越前龙马咬紧了唇角,他想要挣开手上的桎梏,却甩出开切原的手,他抬起头,眼睛里仿佛冒出了火焰。
“你才是……你凭什么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一直被俯视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受不了,尤其是俯视他的人,还是他曾经以为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对手的切原赤也。
切原无论是现在的身高还是十年后的身高,都比越前龙马高得多了,他习惯了总是用俯视的角度去看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以前并不觉得仰起头看人会怎么样,但自从那场澳网的比赛之后,他就总觉得切原看着他的视线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事实上,就是因为越前龙马始终放不下那场比赛的失败,始终不肯正视自己的实力确实比不上切原了,所以他才会在切原的眼神里解读出对方的讽刺。
在决赛那天,切原的异次元出来之后,越前龙马再一次感受到了完全没法抗衡的挫败感,这种挫败感源自于他突然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原来并没有很强的事实。
他不是第一次输掉比赛,但他哪怕经历了再次多自己被碾压的比赛,他也还是没法完全消化掉内心的不甘。
他没法接受自己这么狼狈的输掉的事实!
在那场澳网比赛之后,越前龙马的心底里就开始堆积起了很多负面的情绪,一直到他重生之后,这样的情绪也并没有得到疏解,反而是一直积压着,越积越多。
他对于以前一直输给越前南次郎的事情并没有多在意,因为他的网球是越前南次郎教的,等到他认为自己可以打败越前南次郎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已经因为衰老而没法发挥出他全盛时期的实力了。
过去他输给手冢国光的事情他也并没有多在意,因为他后面已经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潜力都比手冢国光强很多。
之前他败给幸村精市的事情愤怒还是大过了不甘,因为他以前是赢过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