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手冢低声开口,“谢谢你来接我。”
“嗯。”手冢国晴应了一声,他没有看向旁边的儿子,目光直视着前面,“国光,你之后还想走职业网球吗?”
手冢微怔了下,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他不再如小时候对着家人大声的宣布自己的梦想时的坚定,他此时的声音里似乎充满了疲惫、犹豫、还有迷茫。
手冢似乎听见了一道很轻的叹息声,他放在座椅上的手缓缓收紧,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样的叹息就像是一个讯号。
他的父亲好像是在心疼他。
或许他现在抬起头来就能看清身边的父亲的表情,但他却把头垂得更低了。
车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车窗外的霓虹灯投射到了手冢的脸上,他才恍然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先去医院。”手冢国晴的语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去检查一下你的左臂,你毕业后要参加警校培训,如果手臂的问题比较大,那在这三年里你就不准再碰网球了。”
参加警校培训的最低标准必须是高中毕业生,但在参加警校培训之前必须先完成公务员的考试,而且参与的分类考试不同,之后的起步也并不相同。
作为警察世家的孩子,手冢的起步本身就比普通的考生高。
霓虹的警校是培训制度,高中毕业生需要培训10个月,大学毕业生则是6个月,培训过后就会被正式授予警衔。
手冢国晴这个时候就提起警校培训的事情,也就代表着他刚才说的“毕业后”指的是手冢高中毕业后,手冢国晴想让手冢在高中毕业后就直接进入警校。
而且,他明显只是陈述一件事,并不是在询问谁的意见。
手冢不知道这是父亲自己的意思,还是家里的意思,他垂下眸点了点头,也不管手冢国晴有没有看到,然后就转头看向了车窗外,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各色霓虹灯不断的落在身上,手冢想着,刚才那声叹息应该是他的错觉……
墨尔本,霓虹队的队内赛结果已经出来了,黑部看着这个和自己预想中大差不差的名单,感觉一开始直接把他们的名字点出来还更省事。
现在这个名单里有几个家伙明显是体力和精神力都处于严重透支的状态,希望明天一天他们能恢复如初吧。
至于负伤的人……明天就让负伤的人躺着休息吧,看比赛也是需要集中精神的,身体负伤且精神力也受创了的人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
黑部看着再次被医疗队抬上担架的德川和也,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说:“德川为什么每一次比赛都能把自己弄得只剩一口气?他之前在和阿玛迪斯的比赛后也是被抬了下去,他的家人没多久就打电话过来了……”
黑部有点不敢让德川再上场了,他感觉德川只要落败就很容易吐血,要是德川在镜头前直接吐血了……
他家里的人好像有点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