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面罩贴着脸,吐出来的东西马上就盖住了他的口鼻,像是吐泡泡时,泡泡破掉后粘在了脸上的感觉一样。
可泡泡起码还带着香味,塞达现在却只嗅到了浓重的铁锈味,他有些犯恶心的干呕了一声。
“老头子说你在西班牙队里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个傲慢的声音忽然响起,塞达从地上撑起上半身,狠戾的目光看向球场对面的那个戴帽子的人。
越前龙马的半张脸藏在了帽沿投下的阴影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帽沿下仿佛亮着诡异的光彩,越前龙马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塞达此时狼狈的模样。
塞达对旁人的情绪总是异常敏感,无论这个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所以他几乎是瞬间就读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
冷漠、蔑视、毫不在意。
“你还差的远呢。”
越前龙马语气平静,好似这场比赛的胜利于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就是随便挥了挥拍而已。
塞达把视线从越前龙马的脸上挪到了他拿着球拍的右手上,他记得越前龙马和德国队的qp比赛的时候用的应该是左手。
这个人是在用非惯用手来告诉他,他和他实力差距有多大。
真是有够嚣张的,和越前南次郎对比,简直是两个极端的模样。
越前南次郎在西班牙队里起码是做足了表面功夫的,至少队内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越前南次郎的帮助。
虽然,越前南次郎给他们的“帮助”其实也只是尽到了教练的职责本分。
所以在越前南次郎把越前龙雅弄到西班牙队的时候,没有人提出反对,就连罗德里格也只是不满越前龙雅没有走正规的入队流程而已。
越前南次郎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是一个靠谱的人生导师的形象,塞达在刚入队的时候也接受过越前南次郎的帮助。
他因为面部有伤所以不肯拿下面罩,从希腊到西班牙是因为家庭变故,需要监护人才能进入学校打网球的他没得选,后来在加入西班牙队的时候,他被要求摘下面罩。
那些教练是觉得戴着面罩训练不妥当,另外那些不认识的同期生是觉得他戴着面罩就是在装酷,他们都不想要自己的身边出现一个异类。
面罩是不可能摘的,既然这里不留他,那他就换个地方打几天了,打网球而已,也不是一定得进国家训练营不可。
就在塞达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越前南次郎突然出现,他说“天才有的另类的爱好很正常”。
越前南次郎没有分析塞达为什么不肯摘下面罩,反而从塞达的天赋上入手,他告诉包括塞达在内的所有人,只要天赋足够强,他想戴面罩就可以戴面罩。
塞达在那个时候确实是真切的从越前南次郎的身上感受到了鼓励和支持,这样充满了善意的关怀,即便是感觉自己情感淡薄的塞达也会心生感激。
但随着越来越紧密的接触,塞达就发觉越前南次郎对他、对他们的亲切其实一直都只浮于表面,不过就教练和队员的身份来说,只要教练做好本职的工作就是对队员最大的善意了。
像越前南次郎那样还能做到时不时的去关心每个人的心理压力的教练,不管他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还是真的关心,至少他的行为对他的队员来说都是好的。
直到越前南次郎没有和任何人进行商量就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前后带到了西班牙队里,作为队员的他们才突然明白了越前南次郎只是把他们当做可以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人。
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西班牙队获胜,那过程如何也无所谓,只是可惜最后一步的过程他不能参与其中了。
他并非是对西班牙队有多深的感情,但他现在是西班牙队的队员,西班牙队的胜利于他有利无弊。
“我输了。”
塞达爬了起来,他用手捂着受伤的左脸,他的眉头因为脸上的伤拧得死紧,但那双眼睛里却并能任何的负面情绪。
塞达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之前的比赛我都有看,说实话,从你在霓虹队里的表现来看,我真的看不出来你的天赋在哪里?也看不到你那被越前龙雅吹上天的实力。”
他的声音有些闷,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堵了东西一样。
越前龙马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说到底你还是不服输啊?”越前龙雅眯起眼睛看着塞达,他冷嗤了一声,“你要还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那就让我来帮你看清自己的实力。”
越前龙雅说着就拎着球拍要走进球场,但他才迈出一步就被越前南次郎伸出的手看了下来。
“你给我安分点。”越前南次郎低声斥责了一句。
“是那个小鬼先挑衅的!”越前龙雅不服,但也没有推开越前南次郎横过来挡在面前的手臂。
越前南次郎用眼神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