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留在灵符楼的凌宇分身终于开始行动起来。
…
灵符楼顶层的静室中,凌宇的分身负手而立,透过窗棂俯瞰着下方无忧城的街景。
这座曾经因为灵符楼和星尊威名而秩序井然的城池,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街道上巡逻的修士穿着陌生宗门的服饰,那些曾经悬挂在商铺门口的印记,早已被各种新旗帜取代。
街角处,几个衣衫褴褛的低阶修士正被一群趾高气昂的世家子弟当街羞辱,围观者众多,却无人敢上前劝阻。
因为那带头的是“紫霞洞天”某位长老的嫡孙。
凌宇分身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早已覆盖了蜕凡天十二重天的大部分区域。
他看到。
东域那座他曾亲自参与攻克的妖城,如今被三家势力分割占据。
为了划分边界,三方已经在城内爆发了三次小规模冲突,死伤数百,而最先遭殃的,是那些原本已经安居乐业的原住民。
他们被反复征收“归属税”、“平安费”、“临时摊派”,稍有反抗便被扣上“通妖”的帽子,打入矿奴行列。
南域那片富饶的灵田区,原本是分给一批有功散修的奖励。
如今那些散修要么被“劝退”,要么莫名其妙失踪,灵田则落入了某个大家族手中。
原来的耕种者变成了佃农,收成要被抽走九成。
西域那条巨大的灵石矿脉,更是惨烈。
为了争夺开采权,三家势力已经组织了上万人的修士队伍,在矿脉上空对峙了整整一个月。
期间小规模厮杀不断,双方的尸体就随意丢弃在矿坑边,引来成群的低阶妖兽啃食。
而在那些更偏远的地方——
凌宇的神念扫过一处阴气弥漫的山谷,那里正有数十名低阶修士和凡人被捆绑在阴森的法坛上。
一个周身缭绕着黑雾的邪修正在抽取他们的精血和魂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却无人来救。
正是“阴魂宗”的余孽,他们不敢招惹大宗门,却敢对最底层的人下手。
类似的场景,在蜕凡天各处悄然上演。
那些曾经因为星尊铁腕而瑟瑟发抖的蛀虫、余孽、恶徒,如今如同从地缝中钻出的蟑螂,成群结队地涌现。
他们不敢去碰那些被大宗门瓜分的核心利益,却在边缘地带肆意妄为,欺压那些失去了庇护的底层修士和凡人。
“果然……”
凌宇分身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没有强力秩序的世界,终究会沦为滋生腐朽的沃土。”
他看着下方街角那个被羞辱的低阶修士,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光芒。
那是绝望,是对希望的渴求,是当初星尊出现时,无数人眼中曾经燃起过的光芒。
“他们以为我死了。”
凌宇分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以为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我打下的江山,嘲笑我的‘愚蠢’。”
“可惜……”
“要让你们失望了!”
他转过身,望向静室中央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右手轻轻抬起,五指微张。
掌心处,一点璀璨的光芒开始凝聚。
那是比星光更纯粹、比雷霆更威严、比法则本身更不可违逆的光芒。
“天庭,该出世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掌心那点光芒骤然爆射,直冲云霄。
同一时刻——
蜕凡天十二重天的苍穹最高处,那道被无数修士日夜仰望、却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常的虚空屏障,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并非雷霆之声,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宏大的轰鸣,仿佛天地本身在发出低语,又仿佛某个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古老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所有人,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
正在抢夺矿脉的修士们停手了,正在欺压低阶修士的纨绔们呆住了,正在阴森山谷中施法的邪修抬起头,正在绝望中挣扎的低阶修士们感觉到了什么……
他们都看到了同一幕景象。
在那无尽高远的苍穹深处,原本虚无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坍塌,然后——
一座宫殿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威严的宫殿群。
它以紫金为基,以星辰为饰,以雷光为纹,以法则为骨。
正中央的凌霄宝殿巍峨耸立,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无上威仪;左侧雷部尖塔林立,都天神雷珠缓缓旋转;右侧斗部星光璀璨,天道轮盘悄然运转;后方司命殿幽深莫测,风火心魔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