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酒,酒液在腹中燃烧,“他若死在战俘营,钟会会用他的死激发魏军士气;他活着回去,反而会让钟会猜忌——毕竟,司马家的多疑,比我的冰棱更锋利。”
远处,“雪豹营”的降卒们正在练习狼嚎信号。他们的银铃在风中轻响,与雪豹的低吟交织,仿佛汉家的战歌在风雪中传唱。姜维知道,这些曾经的魏兵,如今已成为汉家的屏障,因为他们终于明白:忠义,不是忠于某个人,而是忠于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信念。
五更天,姜维回到帅帐,展开最新的战报。钟会的十万大军已到剑阁脚下,却在冰棱阵前停滞不前。他提起狼毫,在羊皮纸上写下布防令,笔尖在“汉”字上顿了顿,忽然想起诸葛亮的《出师表》:“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
“大将军,降卒们想在战袍上绣‘汉’字。”诺雅递来半幅蜀锦,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二十七个“汉”字,“他们说,这是二十七个家乡的县名,要带着汉魂回家。”
姜维轻抚蜀锦,仿佛触到了千万汉民的心跳。他望向窗外即将破晓的天空,雪地上的“汉”字在晨光中愈发清晰。当第一声狼嚎响起,他知道,新的战役即将开始,但只要这声狼嚎里带着汉家的忠义,剑阁就永远不会陷落。
汉水的浪花拍打着河岸,将魏军的寒铁碎片冲入下游。这些碎片终将在某个黎明,变成汉家百姓手中的犁铧,在田地里耕出希望的种子。姜维握紧七星剑,剑鞘上的“汉”字与河水中的倒影重叠,宛如一座永不倒塌的丰碑,矗立在这风雪交加的乱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