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刚才那一片“不可再离京”的声音显得尴尬,更吸引了强烈的愤怒。
几位尚书纷纷指责起张峰,骂他不识大体,狂妄无礼。张峰却只是冷笑,双手抱胸,微仰着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副你们能奈我何的架势。
项瞻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抬手虚按,制止了群臣的喧嚣,将话头扯回正题。
“荀卿,你们的心意,朕明白。南荣未灭,天下未定,朕确不该再轻易离京。然扬州之事,太过复杂,赫连良平乃国之柱石,他若有个万一,新政根基动摇,南北人心浮动,其害不亚于一场败仗,甚至比一场败仗更严重。”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接着说道,“朕此去,一为探视功臣病情,安定其心;二则,吴、顾二族以及可能与其勾连的势力,必须彻底肃清,为后续新政扫清障碍。此非大将征伐可代,需朕亲自坐镇,临机决断。”
他见众人仍有欲言又止之色,语气放缓了些,“至于朝中政务,由荀卿与诸位尚书会同商议处置,若遇紧要,可派加急快马送至扬州。”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已堵死了所有劝谏的余地。
前不久永昌殿上关于皇后血统和亲征的争论,以及皇帝那雷厉风行、不容置喙的处置,众人还记忆犹新,也心知肚明,再多言只会适得其反。
荀羡与几位尚书交换了眼神,终是带头躬身:“陛下思虑周全,臣遵旨。只是……还请陛下务必以龙体为念,万勿再亲蹈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