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夹起那个虾仁,嚼了几下,口感清爽。
“还有一年,我记得清楚。”项谨又道,“九岁时,在漳县,有一家富户过寿,请了戏班子唱大戏,戏里有一段讲的是一家天潢贵胄,每日吃什么烧熊掌、烤鹿肉、糟鹅掌、焖火腿。你听完,就吵着让我带你上山打猎,不曾想刚猎到一只野兔,还没来得及捡起来,你就被蛇咬了一口。”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幽幽叹道,“好在那蛇没毒,但也把你吓得不轻,从那以后,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浑小子,唯独怕那长虫。”
项瞻听师父说起这个,仍然心有余悸,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摸了下右手手腕,那里还有一个已经不怎么明显的蛇齿印,正是他当初扶着大树,望眼欲穿的等着师父猎下猎物时,被盘在树杈上的蛇咬了一口留下的。
“唉,”项谨又忽然轻叹一声,“那时候虽然苦,好在能吃饱饭,就算赚不来钱,也能打猎捕鱼……再后来,豫州大旱,河干了,山秃了,疫病四起,到处都是病饿而死的百姓……”
项瞻放下筷子,听着师父讲起那两年大旱,似乎当年遍地横尸,易子而食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可项谨却摇摇头,没再往下说,又给他添了勺汤:“你那时候,整天念叨的就是酱鸡酱鸭酱猪蹄,红烧排骨大肘子,我还骂你没出息,后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民以食为天,不论任何时候,想吃饱肚子,总不是错。”
他把碗推给项瞻,“尝尝这汤,我让他们加了点茯苓和黄芪,最是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