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声惊呼,不仅那几个书生,就连一些普通百姓也开始交头接耳,舆论似有再度翻转之势。
赫连良平却是毫不理会,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赤色长剑:“好呀,你既然找死,那本官就成全你。”
“相公不可!”顾闳急步上前,一把握住赫连良平的手腕,“相公,三思啊!朱族长德高望重,若是无凭无据将其逼死,这滥杀清流的罪名,怕是您也承担不起。况且……”
他故意提高声调,让四下都能听见,“这吴郡百姓最是重义,您瞧瞧这满街父老,谁不敬重朱老族长的风骨?相公今日若强来,只怕民心难服,日后新政推行,更是难上加难啊!”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道苍老的长叹:“唉,造孽啊!”
这一声叹,似是触碰了什么机关,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总说推行新政,倒是推行啊!不是说要分田吗?我听说可是收缴了不少田呢,怎么不分呐……”
“哪有田,这不光顾着抄家了,也不知道贪了多少银子了……”
“抄家算是轻的,你们没听说么,陆氏一族沾亲带故的七八千族人,全都被抓了,光被砍头就砍了两千多个呢……”
“唉,可不是吗,我跟他们还有生意呢,他们一遭殃,我的铺子也开不下去,这都关了一个月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断。
赫连良平双眉紧蹙,环顾四周,见那些书生又开始摇头叹息,百姓脸上的惊惶,也渐渐转为狐疑与敌意。
他已经意识到,朱穆与顾闳给自己唱了一出双簧——一个唱红脸以死相逼,一个唱白脸为民请命,摆明了要将他钉死在酷吏的恶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