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边沉思许久,问汪覃:“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快过五更天了。”
“五更天……”项瞻沉吟道,“你去前朝告诉众大臣,今日早朝取消,让各司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后再通知一下玉华宫,就说朕有要事与师父商议,就不回去用早膳了。”
汪覃躬身应是,也匆匆离开。
项瞻没再多待,打发了要跟着的一众侍婢,独自前往襄园。
老年人的觉少,往往天不亮就起了,项瞻来到襄园时,远远就望见项谨正坐在水榭里饮茶。
项瞻吩咐园内下人,让他们多准备一份早膳,便径直来到项谨对面坐下,自顾自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浅尝慢饮。
项谨看着他,微微皱眉:“这个时辰,你不去上朝,跑我老头子这躲什么清闲?”
“瞧您说的,谁家躲清闲天不亮就起?”项瞻无奈道,“昨晚上不太平,南边发生不少事,徒儿做了几个决定,有些拿不准,想向您……”
不料他还没说完,项谨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去去去,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拿不准就跟大臣们商量去,老跑我这里是怎么个事,要是我不在了,你还不会处理政务了?”
项瞻微微一怔,没想到项谨会是这个反应,他对着项谨好一番打量:“师父,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瞒你?”项谨扭头望着水面,“我能瞒你什么?”
“那您为什么总说自己不在了?”项瞻盯着项谨侧脸,“您回来才一天,这都说两回了。”
“少在这胡思乱想。”项谨轻哼一声,又猛地扭过头,“我是烦你动不动来找我,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就不能让我清静清静,我不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不了不当的,我看你就是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