溉良田。”
张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抓到了一丝脉络:“所以,你的意思是……”
“堵不如疏,分不如合。”项瞻沉吟道,“或许我不该强行说服他们,接受一个血统不纯的储君,而是要建立一个……一个能让他们觉得无需为此担忧的新规矩。”
“新规矩?”
“不错!”项瞻重新坐回石凳,“这个新规矩,核心在于认同,而非血统。何为华夏?何为正统?上古炎黄,亦是部落融合而来,周公礼乐、文明教化,才是根本。只要认同我华夏礼法,遵守大乾律令,为我大乾之民效力,无论其祖先是汉是胡,是羌是氐,都是我大乾子民,就可以为官为将,受教化,享太平。”
他思路越发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或许,我该让天下人,无论是汉是胡,都明白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是他的德行与才能,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对这个朝廷的贡献,而不是他血管里流着谁的血。”
他盯着张峰,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野心的光芒,“朝廷取士,当唯才是举;律法刑名,当一视同仁;风俗教化,当以汉家礼仪为基,但也兼容并蓄,允许存异。要让一个出身北凉的将军,能被汉人士卒真心拥戴;也要让一个熟读诗书的汉家子弟,愿意为治理羌人聚居的郡县而效力。”
“这……这谈何容易?”张峰听得心潮起伏,却又感到无比艰难,“数百年的血仇,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那些世家大族,可是最重门第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