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历史上确实没有成文法规定异族女子不得为皇后,只是自首个大一统王朝建立,华夷之辨的文化观念、防止外戚干政的政治考量,以及维护本民族特权的需要,又确实渐渐构成了强大的不成文阻力。
眼见己方被驳,谭琼面色涨红,颤声道:“张峰,此乃朝堂议政,关乎礼法纲常,不是你逞口舌之快之地!皇后之事,自当由陛下与朝中重臣依礼制典章……”
“礼制典章?”张峰嗤笑一声,“本督只知道,陛下在战场上刀口舔血的时候,是皇后在后方稳住人心;陛下缺粮少饷的时候,是贺氏商行在各地奔走。怎么,仗打完了,江山坐稳了,倒要用那些酸腐的礼制典章,来给功臣贤妻扣帽子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懑,伸手指向殿外:“你一口一个国本、血统,说得冠冕堂皇!那你要不要去城外问问,那些分到田地盼着过安稳日子的百姓,那些曾受了赫连家活命之恩的流民,他们是在乎皇后的血统,还是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
“你你你……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谭琼气得胡须乱颤,“你一介武夫,安敢在此干预礼制、妄议立储?此乃文臣之责,你……”
“狗屁的文臣之责!”张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小爷这个玄衣都督,乃是陛下亲封,掌管天子亲军,护卫的是大乾江山,更是陛下一家!谁要是想借着什么礼制血统动摇江山根本,让陛下和皇后心生嫌隙……”
他一顿,冷冷扫过殿中每一个人,“小爷一戟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