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会他,又说道:“此地距离邯城不到五十里,朕自领兵亲征,已经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看看,明日卯正,大军拔营归城……楚江,派一队快马连夜出营,传信天中县,护送襄王和皇后,以及东海郡主回京。”
楚江领命,无声退下。帐帘被掀开,恰传进几声梆子的脆响,二更天了。
项瞻左手轻揉着眉心,挥了挥右手:“时候不早,诸位近日辛苦,张峰留下,其他人都早点去休息吧,”
众将齐齐行礼告退,张峰则走到帅案前,端起项瞻面前的茶盏,坐回原位,大咧咧喝了起来。
项瞻余光瞥了他一眼,笑问:“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可气的?”张峰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听不出来,钟瑜也是为大局着想,只是不知道咱们当初扩充玄衣巡隐的内幕……”
他说着,又突然一脸愤懑,“哼,连军饷都是我媳妇家里出的,怎么就不能绣我的名字?他要是眼红,也找个这么好的媳妇啊!”
“你这疯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多少人上本参你!”项瞻揶揄了一句,目光却又渐渐暗淡下来,沉默良久,才轻轻唤了一声,“疯子……”
“嗯?”
“郡主……柳磬是不是都跟你说了。”
叮铃一声,张峰手里的茶盏抖了一下,已经凉透的茶水洒了出来。
“这膀子上的伤也不重啊,怎么连一盏茶都端不稳了。”他随意擦了几下弄湿的衣甲,注意到项瞻一直凝视自己,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等她回来,我会好好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