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鼻子以下,却是一张布满血丝,如同虬龙盘绕的脸。嘴唇之外露出一对獠牙,竟然如同野兽一样。铁青色的皮肤和上方白皙的皮肤以鼻头为界,泾渭分明。一张将夜叉与天仙融合在一处的脸,就这样诡异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难怪场上发出来的这声叹息更加悠长。这便如同眼见着一块美玉,被打碎了一半一样。余渊也暗自为此女感到惋惜。
那女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以这样复杂的眼神,看怪物似的观看。脸上波澜不惊,一副冰冷木然的样子。这时候那老哈斯发话了,“诸位,这是我族圣女,也是大汗的亲生女儿,娜布其,你等若是能够说明白她这张脸是怎么回事,便算是赢了这一局。”
此言一出,场面又是一阵小混乱。在座的虽然不是大夫,但却不少是读书万卷,甚至是行过万里路之人,天下间的奇闻异事见过不少,当即相互交流起来。
此时,一个身着白色儒衫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捋了捋海下三缕短髯道,“某乃是蓬莱书院的副院长王长元,见过部日王子,见过哈斯大人,某曾在一本书中见过这种病症,乃是年幼的时候被野兽咬过,兽毒入体,与血脉融合一处,才造成的这种情况,书上说这叫狂兽症,可对?”
那哈斯闻言摇头道,“王先生口中的这种狂兽症,我也见过,但却不是这种症状,狂兽症发作的时候,如同野兽,而且畏光、畏声、畏水,这些我家公主都没有,并非是狂兽症。”
那王长元摇了摇头,失望的拱手退下。后面还有几个想要试一试之人,看到王长元都说错了,那这女子所患的定然不是普通的病症,否则人家也不会以此为题,让众人猜了。
此时,一个略显幼稚的声音出声道,“我听说草原上被走僵咬过的人,都会变成走僵,这走僵按照形容似乎就是此女下半截脸的长相。莫非她是被走僵咬过?”余渊循声望去,却正是那霍破虏。
哈斯闻言再次摇头道,“你这小娃娃知道的还不少,但被走僵咬过之人,纵然有天大的本事在七日之内也会化为走僵,神志全无,人性泯灭,公主自然不是这种情况。”
以上两个答案,很多人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知道这些的已经算是博学了,可依旧还是没有答对,众人这时候也都有些慌了。方才什么问对,对对联若是答不上来,大不了丢脸就是了。这道题若是答不上来,可是牵扯到北离关开放的事情的,那可是国家大事啊。当下龙镇海也有些不安了,无论如何北离关肯定不能拿出来通商,那关系到北离关后方三十万燕州百姓的性命,如何敢轻易答应对方。燕州是沧海国最靠北的一个州。也是沧海国产粮的重要区域。因为这片区域平原较多,而且土地肥沃,最为适合大面积种植稻子。这也是沧海国民的主要口粮。
也正是因为此处为平原地貌,百姓分布较散,只能依靠两个关口要道卡住少布王庭的骑兵。第一关口便是这北离关,第二关口则是燕州城。若是突破了这两道防线,沧海粮仓危矣!所以,北离关决不能开关通商。也就是说今日这场赌局,沧海输不得,也不敢输,再退一步,即便是真的输了,龙镇海宁愿发起战争,也不会同意履行赌约。可是一想到打仗,龙镇海又是一个头两个大,以沧海目前的国力,再被少布拖入战争,走向衰败将是定局了。眼下沧海国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他龙镇海已经感受到,各种暗流涌动,等的就是一个时机。他这个皇帝,其实也是在以身为饵,调整着整个国内外,看不见的,看得见的势力的平衡,令沧海国暂时处于一个动态平衡的状态,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着急的档口,余渊却又站了出来。这倒不是他好出风头,想要如何如何。而是作为一个医生,作为一个鹤壁之培养出来的医学怪物,他的脑子深处和鹤壁之一样,藏着一种看不见的执念。但凡遇到自己搞不清楚的,看不明白的病症,总是忍不住想要研究一番。此刻,这个草原公主的病情,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因此他走了上去,对哈斯道,“我能给公主切一下脉么?”
哈斯有些犹豫,虽然草原儿女不拘小节,但毕竟公主还是待字闺中,让一个青年男子切脉?总归有些忌讳。
“啊婆,让他切。”一个如同黄鹂一样清脆的声音从那丑陋的口中发出来,竟然如此动人,令人心神一震。在第一时间余渊肯定此女定然会控制人心神的功法。心中不由的又加了三分小心。
哈斯让开了路,让他直接走到了那公主的面前,二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似乎要将对方看透一样。外人不知道,他二人心中却清楚的很,方才已经经过了一波试探,在心理控制方面,二人谁也没有占到好处。余渊迈步上前,躬身一礼道,“公主请放心,小可我是个真大夫。”这话无疑是在解释自己的身份,也是在告诉对方,自己确实是个懂得心理控制术的大夫。
娜布其没有说话,却对着余渊点了点头。余渊伸出手去,搭在了她的右手腕上,虽然隔着一层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