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日固德一阵皱眉。估计这会儿心中不知道问候余渊母亲多少回了。叹息过后,余渊又道,“这四角朝天,八脚着地,两个脑袋,中间出气的东西,想必王子也见过的,这不就是两头牛在顶架么?”此言一出,顿时宴会大厅里面像进了一群苍蝇一般,谁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连部日固德都傻了,玩呢?弄啥嘞?嘎哈呀?这不是妥妥的戏弄人么。大家比的是谁的知识更加渊博,可不是玩脑筋急转弯。说好的比跳远,你特么飞出去了,不是一条赛道啊。明知道不对,却偏偏说不出不对在那个地方,这个憋屈啊。
这种场面若是普通人已经失控了,可部日固德不愧为草原上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依旧镇得住场子,没有崩溃。而是一脸微笑的连连点头道,“好好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都说沧海文风鼎盛,国人博学多知,如今看来呵呵呵,不过如此啊,不过如此——”语气中满是嘲讽。
今日朝堂上那位被坑的吴老大人又一次忍不住了,上前道,“小王子此言有失公允,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何必找借口。”
“老大人此言差矣,小王是来领略沧海博大精深的文化的,不是来作小儿游戏的。”部日固德一点面子也不给。
“哦?那请问王子,这问题怎的就是小儿游戏了?”余渊也不急,还是笑吟吟的问道。那笑容满是镇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人安心不少。尤其是接连三次见证余渊本事的龙潇月更是心中踏实了许多。
“这不就是小儿打谜语的游戏么?我草原孩童三四岁时便作此游戏,蒙师没有答上来,是因为没想到在如此重要的宴会之上,竟然会出如此玩笑的问题。你且问问我身边之人,这问题谁不知道?”这话与方才余渊玩的套路如出一辙,却同样让人挑不出毛病来。那边额日德木图也终于找到了借口脸上好看多了。
眼见着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优势又要被对方扳回去。宴会上的诸人心中也是紧张万分,若是在这样大好局面之下都会被对方扭转乾坤,对沧海一方来说,确实是大伤元气,而且对后续答题无疑是增加了许多心理压力。不过余渊还是那副一身轻松的样子,笑看部日固德表演完毕,随即道,“哈哈哈有趣有趣,王子果然好口才,可惜啊——”说到这他却不说了,眼睛看向部日固德。
没等部日固德答话,额日德木图却忍不住道,“你可惜个什么?”
余渊等的就是他这一问,笑道,“可惜王子在能言善辩,也终将败在我博大精深的沧海文化之下。”
部日固德道,“余公子有话请直说。”此刻他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眼前这个俊美的青年给他一种面对大海一样的感觉,被攻击的时候,对方包容一切,让他无处着力。而对方发出攻击的时候,一浪接着一浪,仿佛没有没有尽头一样。
“正所谓为师者,因材施教,为将者,因势利导。面对不同的对象便有不同的对待方式。比如在小可家乡,农人赶驴,想要让驴往前走,要喊‘驾’,但若想要人往前走,哪怕是最低贱的乞丐,也要说一声‘往前走’。其原因是类种不同尔。我上面关于斗牛的解释,正是符合草原人的认知才说出来的,没想到王子却以为是小儿游戏。也罢,你想听高级的,我便给你讲高级的。”
这货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听得部日固德是又憋气又窝火,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暗自发狠,定然要取此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