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为大人欢喜。惟愿大人此后仕途坦荡,家宅康宁,再无烦忧。至于维芳,此后只盼能护稚子平安长成,守一方小院了此残生。
近来妾身身体每况愈下,恐难亲见大人拜堂之喜,故提前恭贺,以表心意。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惟祝大人新婚顺遂,万事胜意。
陈维芳 顿首
李青安将笺纸重新展平,目光反复扫过 “守一方小院了此残生”,只觉心口堵得发慌。桌上的聘礼仍在晨光下泛着锦缎的光泽,可此刻在他眼中,那红绸裹着的玉器,竟不如手中这张薄纸来得沉重。
他抬头望向院外,陈敬身影早已没了踪影,唯有杜康牵着的马儿偶尔甩动尾巴,打破这片刻的沉寂。
半晌,他方缓缓启唇:“杜康,今日苏府之行暂缓。你稍后便去苏府递个话,只说我忽有要务缠身,改日再登门致歉。”
话落,未等杜康应声,他已阔步上前,左手稳稳牵住马缰,右手按上马鞍,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飞燕般灵巧翻上马背。马鞭在空中轻扬,未及触到马身,那马儿似早通人意,打了个响鼻,四蹄轻快翻飞,载着他朝陈府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扬起的细尘被晨风吹散,很快便融入初升的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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