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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傲霜听得这话,当即嘟起樱唇,眉梢眼角漫开几分轻慢,语气里裹着少女的娇憨与不服:“母亲也把李青安看得太过金贵了!他不过是比旁人多啃了几本圣贤书,腹中多些酸腐笔墨,算哪门子真高枝?咱们苏家难道还及不上他不成?”
她微微扬着下颌,语气满是对自家境况的笃定:“父亲在朝中官阶本就不低,祖母娘家全族更是仰仗父亲照拂。这些年家族生意越发兴旺,单是每年各处递来的孝敬,便堆得满箱满柜,哪里数得清?可李青安呢?他不过是个靠俸禄过活的文官,一年到头能得几两银子?听闻,他如今住的宅院,还是向人租来的呢。”
詹氏闻她这番浅见,先是缓缓摇首,眸底掠过一抹无奈,轻声道:“你这孩子,终究是看得短浅了。苏家眼下这番富贵,瞧着如烈火烹油般热闹,可根基究竟在何处?你父亲官阶虽高,终究是外放转任入京,京中并无强援可依;你祖父一脉本就人丁单薄,传到你父亲这辈,仅得二子,偏那苏南易又素来与咱们二房关系疏淡;至于你祖母娘家的产业,更是全仗你父亲的官声庇佑。若他日朝堂风向陡变,这层庇佑一旦消散,那些产业又能撑得几日?”
她幽幽叹出一口气,接着道:“至于那点孝敬银子,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李青安的俸禄确实微薄,可他一旦坐上丞相之位,手中握的权柄,是能左右官员升降、定夺家族兴衰的力量!到那时,便是金山银山,也得看他脸色行事。苏家眼下这点家底,在他未来的权势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如何敢说‘相较’二字?”
话音落时,詹氏目光紧紧锁住苏傲霜,声线又软了几分,满是循循善诱的意味:“娘并非要你看轻苏家,只是要你明白,拉拢李青安,不是贪他那点俸禄,是为了给苏家挣一个长远靠山,让咱们苏家的富贵能代代传下去 —— 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啊。”
苏傲霜低垂着头,凝眉沉吟片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她淡淡道:“母亲既言他有丞相之才,日后能为苏家撑起一片天,那女儿便依母亲的意思便是了。”
话音方落,她似又想起一桩要紧事,抬眸看向詹氏时,眼底多了几分顾虑:“只是祖母那边,还需母亲提前去通个气才好,免得日后生出旁的枝节。”
詹氏闻言,指尖轻抚着茶盏边缘,含笑道:“这等小事,哪里用得你特意叮嘱?你且放宽心,你祖母素来属意李青安,若真有什么事,她自会为你周全遮掩。”
母女二人又就着往后的琐事低语了许久,待詹氏将一应细节都叮嘱妥当,见苏傲霜面上已无半分忧色,这才放下心来,提着裙摆缓缓离去。
苏傲霜越发笃定,既然心悦之人终是求而不得,倒不如攥紧这能安身立命的锦绣前程。手中若有权柄傍身,来日总有一日,叫陈季风俯首低眉,屈膝来求!
念头转至此处,她眼底最后一点温软尽数褪去,只剩寒潭般的淡漠。薄唇轻启,字字落得掷地有声:“你既不屑我一片倾心,那便作罢。从今往后,我苏傲霜,心向青云登高处,不坠情海溺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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