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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远捻着颌下短须,细细琢磨着曾九的话,蓦地抬眼看向他,沉声道:“你的意思是,陆逸此举是想引陈家来剿灭我黑风帮?”
曾九闻言,眉头拧成个疙瘩,喉间滚出声闷哼:“属下不敢妄断,只是瞧着那陆逸今日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 他往院门口瞥了眼,压低声音道,“陈维芳虽在陆逸落魄时甩了他,可终究与他有过夫妻情分,便是寻常乡野村夫,也做不出当众撕人衣衫的龌龊事。他偏要在这节骨眼上做此狠戾之举,难保不是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
“陈家虽不是高门大户,但陈二爷在羽林卫说一不二,若是得知亲眷受此奇耻大辱,定会倾巢而出。届时别说这栖霞寨藏不住人,怕是我等插翅也难飞。” 曾九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老大您想,陆逸自投寨中不过三月,底细尚未摸清,偏生对陈家之事格外上心,今日山下举动尤为惹人注意,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属下是万万不信的。”
宋志远眼神骤然凌厉,抄起案上马鞭,大步朝陆逸走去。
彼时陆逸为山风所袭,双眼紧闭,缩身抵风,冷不防吃这一鞭,瞬时直起身子,眸中阴鸷戾气翻涌。待看见来人是宋志远,忙垂眸哀求道:"宋帮主,今日是小人孟浪,已知罪了,求帮主容小人改过,再也不敢了。"
宋志远戟指盯着他,厉声道:"说!今日缘何强拉陈家女眷下车?又为何划开陈大小姐衣衫?你可是要故意激陈家动武,好借刀剿我黑风帮不成?"
陆逸面上闪过一丝惶乱,连连摇头:"宋帮主明鉴!如今小人除了依附帮主,别无依靠。您看我这病,已入膏肓,捱不过明年的。只求有处安身,死后有人将我体面安葬,而非抛去乱葬岗,叫野狗啃食……"
他急转心思,忽然朗声道:“小人落得今日境地,染这一身恶疾,皆因陈家之人所为!那陈二爷生怕我纠缠陈维芳,狠心喂我喝下迷情药,教我与身染恶疾的女子欢好,以致小人也染了这恶病。因这深仇,小人恨毒了陈家众人,便是要叫他们男丁生不如死,女眷身败名裂!”
说罢咽了咽干涩喉咙,又续道:“如今有幸得帮主收留,纵死也愿为帮中效命,岂敢行自毁退路的蠢事!实是念及陈家对小人往昔种种狠辣行径,一时气血翻涌、把控不住,才冲动行事,还望帮主念在小人初犯,饶恕小人这回!”
宋志远闻言,冷笑一声,手中马鞭在掌心重重一磕,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时冲动?” 他步步紧逼,目光如刀刮过陆逸那张满是脓包的脸,“陈家虽不是高门大户,却尚了位郡主,陈二爷更是皇上心腹,岂是你我能随意招惹的?你却搓窜老子拦劫他们。你今日这般作态,明摆着是要将整个黑风帮拖入火坑!” 宋志远声音陡然转厉,“再敢狡辩,老子现在就将你扔去乱葬岗,省得留着你这颗祸根!”
陆逸泣不成声,哽咽道:“帮主明鉴!小人便是有熊心豹子胆,也断不敢撺掇帮主。实乃陈家欺人太甚 —— 小人胞妹因陈家姻亲所害,被没入教坊司,日夜卖笑献技,过得生不如死。先父母身陷囹圄之时,陈家非但袖手旁观,反倒落井下石,急欲与小人划清界限,致使小人无家可归,漂泊无依。
“更有甚者,陈家三小姐伙同林家三公子,哄骗小人五万两银票,致小人穷困潦倒,不得不借宿破庙。陈家上下见了小人,皆是冷言相向,百般嘲讽,言辞之刻薄,实难入耳。他们竟还强夺我一双儿女,令我父子父女不得相见。宋帮主,此等深仇大恨,您亦是七尺男儿,若易地而处,岂能不恨?”
宋志远眉头紧蹙,沉声道:“世间竟有这等混账之徒?明日我便遣人查探,若所言属实,便饶你一次;若敢编派瞎话糊弄于我,仔细让人活埋了你!”
说罢,他对放哨的王茂扬手道:“将他松绑,今夜锁在房中不得外出,明日听候发落。”
王茂躬身应道:“是,帮主。”
陆逸刚得自由,便瘫软在地。王茂嫌恶地拎起他后颈衣襟,像拖死狗般将他扔回房中,“砰” 的一声甩上门扉,门闩落锁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曾九在大厅静坐,听着宋志远与陆逸的对话,眉头拧成个疙瘩。见宋志远踱步过来,他急忙起身迎上:“老大,依属下看,那陆逸之言未尽不实,怕是半真半假。不若咱们连夜迁往铁沙岭山洞暂避,方为稳妥。”
宋志远挑眉问道:“曾九何以如此不信陆逸?他莫非做过什么招人厌弃之事?”
曾九在宋志远对面落座,沉声道:“先前咱们与谢映柔合作,押着陆逸前往黑风寨去时,便在铁沙岭恰逢陈家众人。彼时谢映柔挟持陆逸长子,逼他交出银票,陆逸竟拿一匣子废纸搪塞。谢映柔怒不可遏,提刀便朝他砍去,他却将亲子推到身前作盾!若非当日属下眼疾手快,甩鞭挡了一下,只怕那时黑风寨已被一锅端了。后来陈二爷放了属下与王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