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拂袖转身,径直往内室去了,独留苏傲霜一人在原地。
她咬着唇,眼底满是不服,低声啐道:“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抢过来便是!”
当下便叫侍女香桃取了桃红衣衫,主仆二人换过装,悄悄出了苏府。她料定元旦佳节书院放假,陈季风此刻必是在家的。
两人先去瑶光阁挑了两个银质鲤鱼挂件,又选了块麒麟玉佩,这才往陈府去。
苏婉蓉听闻苏傲霜又来了,只觉头疼欲裂,正想称病谢客,人已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将鲤鱼挂件塞进她手里,软声道:“大姐姐,前些日子是我不好,让瑾渝、瑾皓受罪了。这是我特意买的赔罪礼,你可别再恼我了。”
苏婉蓉神色淡淡:“妹妹还是听祖母的话,安心在家呆着为好。成日往陈府跑,终究不妥——陈家男子多,若有冲撞,祖母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大姐姐多虑了。”苏傲霜笑盈盈的,“祖母最疼我,也疼大姐姐,我来瞧你,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陈家儿郎个个知礼,怎会无故冲撞我?我不乱逛便是,姐姐放心。”
她扫了眼屋内,没见着孩子,又道:“瑾渝、瑾皓许是在园子里玩?我去瞧瞧他们。”
不等苏婉蓉开口,已提着裙摆快步跑了出去。
快到垂花门时,正撞见睿泽与云初说着话往里院来。苏傲霜收势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忽被一男子伸手挡住。由于速度太快收势不及,她身子一歪,重重撞在红梅树干上,头上那支紫玉簪“啪”地掉在青石地上,断成了两截。
香桃惊呼着上前搀扶,苏傲霜却一把推开她,指着那男子厉声呵斥:“你是何人?为何如此无理,竟敢拦我!”
“在下李青安。”男子拱手道,“本无意冲撞小姐,方才见小姐行色匆匆,眼看就要撞上睿泽和云初,不得已才伸手阻拦。若有得罪,还望小姐海涵。”
苏傲霜上下打量他一番,冷笑:“原来你就是李青安?瞧着也不过如此,胆子倒不小。不认得我就敢动手?我这簪子被你弄断了,打算如何赔?”
李青安神色不变:“但凭小姐吩咐。需赔银钱,或是寻一支一模一样的来,全听小姐的意思。”
苏傲霜扬首,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此簪乃孤品,我及笄之年,祖母特意寻来上好紫玉,又请了手艺卓绝的匠人精心雕琢。你想找一支一模一样的,怕是痴心妄想。”
李青安神色淡然,语气却添了几分清冷:“身为女子,在他人府邸中奔跑穿梭,本就失了礼数。何况此刻并非追名逐利之时,与其执着于一支簪子的独与不独,不如先顾全自身仪态——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反倒折辱了长辈赠簪的心意。”
苏傲霜被她一番话说得脸颊涨红,手不自觉攥紧了帕子,眼底闪过一丝恼意,却仍强撑着架子道:“你倒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护着祖母赐的簪子,难道不是顾全心意?倒是你,对着旁人的物件指手画脚,就有礼数了?”
她上前半步,鬓边丽水紫磨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几分刺目的光:“再者,这簪子如何,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也不瞧瞧自己身份,居然管到我头上来了。”
李青安闻言并未动怒,只垂眸理了理袖口,声音清冷道:“身份尊卑,原非口舌可辩。只是方才见姑娘为一支玉簪失了从容,倒想起陛下曾言,‘好物当配雅量,若为器物失了气度,便是负了那份珍贵’。”
苏傲霜被这话噎得面色涨红,索性扬声抗辩:“我失了气度?明明是你步步紧逼!推我跌倒,折了簪子,反倒来教训我,你这等行径,有何君子之风?”
她说着低头看向掌中断簪,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紫玉表面,语调里添了几分泫然欲泣的委屈:“祖母的心意,哪里轮得到旁人置喙!”
云初吓得攥紧李青安的衣袖,踉跄后退半步,怯生生躲在他身后,一双眸子怯怯望着苏傲霜。李青安心头一紧,抬手轻拍云初的发顶以示安抚。
他拱手作揖:“姑娘若要赔偿,便请开个价吧。”
苏傲霜恨声道:“那便赔我一千两银子!只怕这数目的银子,也未必能寻到这般上好的紫玉。”
李青安闻言神色微滞,半晌未能接话。睿泽在旁插话:“我二舅母的首饰匣子满当当的,不如我等去寻二舅母,赔苏小姐两件首饰便是。”
苏傲霜冷哼一声,瞥着睿泽道:“黄口小儿懂什么珍玩?你可知这簪子的贵重?不知便莫要妄言。”
睿泽被她抢白几句,小脸涨得通红,攥着衣角嘟囔:“我虽年幼,却也知晓二舅母有支喜鹊登梅碧玉簪,比这紫玉簪华丽多了……”
话未说完便被苏傲霜厉声打断:“俗物怎配与紫玉相较?此玉乃西域来的物件,经能工巧匠雕琢三月方成,便是内廷宝库也难寻同款,你那什么碧玉簪如何能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青安眉头微蹙,沉声接口:“姑娘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