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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起来!” 俞瑶厉声呵斥,“去把管家林洪叫来!我要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的孩子!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一个个都得给我的新哥儿陪葬!”
允泽本循礼度,不便擅入内室,在院中伫立良久。忽闻屋内动静,哪里还顾得许多,掀开门帘步进屋中,沉声道:“我已遣人彻查,想必不久便有分晓。你骤失幼子,情绪激愤难平,还是先歇着为好,府中诸事且由我暂代打理。”
俞瑶哪里听得进去,反倒将矛头直指允泽:“林允泽,你休要在此惺惺作态!你与陈维君一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当初若不是你执意入赘陈府,景泽怎会对我日渐冷淡?我也不必为讨他欢心,巴巴地往书房送那燕窝,我的孩儿更不会遭此横祸!”
维君见她越说越离谱,只得再次开口劝道:“二嫂,允泽入赘之事与新哥儿何干?你莫要混为一谈。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明真相,而非在此胡乱指摘。”
“真相?” 俞瑶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真相便是你们合起伙来害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罢,她猛地朝着维君扑去,竟要撕扯她的衣衫。
允泽眼疾手快,一把将维君护在身后,寒眸冷冷扫向俞瑶:“俞瑶,请自重!”
俞瑶被他周身气势所慑,一时竟怔住了。转瞬回过神来,索性跌坐在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咒骂不休,满室顿时乱作一团。维君望着眼前景象,只觉一阵心力交瘁。
允泽挥手屏退一众丫鬟婆子,将门掩上,这才转向俞瑶,冷声道:“大夫替二哥诊脉,言其脉息虚浮如游丝。二哥正当壮年,怎可服用那虎狼之药?再加连日劳心伤神,身子亏空厉害。二哥素日自持甚严,怎会碰那伤身之物?我倒要问你,究竟存了何心,竟给二哥服下这等害人的药?”
俞瑶闻言,眼神闪烁不定,强辩道:“夫妻之间用些助兴的汤药,有何值得大惊小怪的。”
允泽闻言,眉峰骤然紧蹙,眸中寒意更甚,冷笑道:“助兴汤药?你好大的胆子!那药有多霸道你会不知晓?分明是要折损二哥的根本!夫妻之间纵有闺房之乐,岂容用这等阴狠之物?你当我与二哥都是愚钝之辈,看不出其中猫腻么?”
他向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俞瑶,声音里淬着冰碴:“二哥在户部忙得脚不沾地,你在这时候用这虎狼药,是怕他身子骨太硬朗么,他挡了你什么路?”
俞瑶被问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允泽见状,又道:“你若还念半分夫妻情分,便该如实招来,究竟是谁给你的药,又是受了谁的撺掇。否则待我查出来,莫说你在林家再无立足之地,便是俞家怕也容不得你这等人物!”
俞瑶素日泼辣,此刻却被戳中痛处,生怕给夫君下迷情药的丑事传扬开去,嗫嚅着辩解:“郊、郊外有个安大夫,专售这些东西。我也是想着再给二爷添个孩儿,只一个新哥儿,终究是单薄了些……”
允泽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缓,却仍带着几分冷厉:“真是糊涂!那虎狼之药伤体损元,便是侥幸有孕,生下的孩儿焉能康健?此事我且不与你计较,往后断不可再去寻那安大夫求取这等害人之物,我自会为你守口如瓶。”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但你需记着,往后在林府需安分守己,恪守妇道,断不可再兴风作浪、胡言乱语。否则……”
说到此处,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俞瑶,那未尽之语里的警告,如寒冰般刺入人心。
俞瑶被他看得心头发怵,瑟缩着低下头,嗫嚅道:“以后我不再寻那安大夫就是了。”
维君望着俞瑶,满眼忧色,生怕她哪一刻疯病发作,将林府下人尽数发落了去。届时御史们闻讯,少不得要在朝堂上大做文章。可他又不能时刻守在旁侧,一颗心悬着,满是焦灼。
出了那院子,允泽抬手拍了拍维君的肩头,缓缓说道:“咱们暂且在林府住些时日吧。我让春山回府一趟,给母亲知会一声 —— 俞瑶这模样,我实在放心不下,况且二哥还病着……”
话未说完,便被维君打断:“我也正有此意。待她神智清明些,二哥身子好些了,咱们再回府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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