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恼我,臣妾这便回坤宁宫去。”
话音未落,茶盏已搁在案上,她罗裙轻扬,作势便要起身。
赵锦曦神色骤变,长臂探出扣住薛安之皓腕,“朕何时怪过你!”
他喉间溢出喟叹,指腹摩挲着她腕间微凉的肌肤,“你身子本就虚弱,禧和又是朕心尖上的肉,朕既忧心孩儿病情,更怕你操劳过度再染病气。”
薛安之顺势又坐了下来,倚着椅子扶手轻笑出声,鬓边珍珠步摇随动作轻晃:“原来皇上嘴上凶,心里倒比谁都疼人。既是这般,往后皇上若想见臣妾,遣个小太监送句话来便是,何苦闹得像被冷落的小娘子似的?”
薛安之见赵锦曦眉间微蹙,似有愠色,当即敛了笑意,沉声道:“近日宫墙外流言四起,皆言林家二郎受二夫人所迫,不敢归家,竟在御前涕泗横流,哭诉不休。”
林景泽闻言,面上浮起一抹尴尬浅笑,抱拳行礼道:“皇后娘娘明鉴,此等市井妄言,当不得真。”
薛安之目光如炬,追问道:“林大人胸有丘壑,可曾探得幕后黑手?究竟是何人在暗处构陷?”
林景泽长叹一声,摇首道:“下官亦在彻查此事,思来想去,下官身无长物,不过是顶着户部尚书的职位,那些宵小之辈,怕就是觊觎这官位,才使出这般下作手段。”
赵锦曦轻转茶盏,神色凝重道:“淮安之地怕是也暗藏玄机,再过两月便到漕粮上缴之期,只怕有人要借机生事。”
林景泽目光坚毅,应道:“届时臣等便将计就计,且看那些跳梁小丑,到时如何自圆其说。”
林景泽自御书房退出,面上忧色未褪,似背负千斤重担,缓步往林府而去。踏入朱门,松岩匆匆迎上,压低嗓音,难掩喜色道:“二爷,幸不辱命!谋害许姓商贩的真凶,已被小的拿下!”
林景泽眼神一凝,沉声道:“你如何能断定,确是此二人所为?”
松岩躬身近前,娓娓道来:“二爷此前吩咐小人紧盯甘庆东宅邸,小人遂遣三名家丁,扮作贩夫走卒,日夜轮值于甘府巷口。三日前卯时三刻,甘大人乘青布马车出了城门,径往城西破庙而去。小人得报时,正见他亲手递出两张银票,与两个玄衣劲装汉子密语。”
他见林景泽眉峰微蹙,遂压低嗓音:“那二人得了银钱,当天便使计将许姓商贩诓出醉仙楼。待到荒郊野外时,用汗麻绳将人勒毙,又将尸身悬于歪脖老槐树上,伪作自缢之态。可惜家丁追踪过急,惊了贼子,叫他们趁乱遁入树林。”
话音未落,松岩已双目炯炯:“幸得上苍庇佑,今晨有小厮在聚贤赌坊撞见其中一人。小人即刻点齐护院,于他家中将人瓮中捉鳖;另一人宿醉翠云阁,待他踉跄归宅,我们早于巷口设下绊马索。如今二人已锁于柴房,四名护院持刀环伺,便是穿山甲也钻不出这铜墙铁壁!”
林景泽抚掌而笑,眼中寒光微闪:“速去账房领赏,那三个家丁一并厚赐。” 言罢广袖一甩,踏着满地碎月,往柴房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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