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是显着的,也是血腥的。新法推行月余,许都城外新设的演武台几乎日日见血,城门口悬挂的私斗者首级多达上百。清剿营四处出击,猎杀凶兽无数,血煞之气冲天。但同时,混乱的秩序迅速得以整肃,登记的觉醒者被有效组织起来,部分温和灵兽也在高压下开始尝试与人类接触。中原大地,在曹操的铁腕下,以一种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方式,艰难地走向新的秩序。
与曹操的酷烈不同,刘备在荆州推行吴笛之策时,更多了几分怀柔与教化。
襄阳州牧府中,刘备与诸葛亮、庞统细细参详吴笛的号召书。 “孔明,士元,吴并州之策,乃固本安邦之良方。然,操之过急,恐伤民心。我荆襄之地,新附未久,当以疏导、教化为先。”刘备抚须道,眉宇间依旧是那份仁德与忧虑。
诸葛亮颔首:“主公所言极是。亮以为,我可取其神髓,稍变其形。” 庞统接口:“正是。可设‘导善阁’,而非‘靖异司’。其职能首重引导与登记,而非缉捕。广派人手,深入乡里,宣讲新政,告知觉醒者力量乃天赐,当用于正道,护佑乡梓,而非私斗逞凶。” “对于灵兽,”诸葛亮补充道,“可令云长(关羽),组建‘巡山卫’,巡视山林,防范灵兽伤人。但遇灵兽,若非主动攻击,则以驱离为主,尽量不伤其性命。可尝试投喂食饵,示之以好。若遇温顺通灵者,可引至‘导善阁’登记,视为‘山友’,甚至可聘请其协助看守药园、警戒山林。”
于是,在刘备的辖地,政策显得更为温和: “导善阁”的官员们耐心十足,苦口婆心,甚至邀请已登记且名声较好的觉醒者现身说法。 演武台虽设,但强调“止戈为上”,鼓励文斗(较量技艺、控制力),严控武斗(需多方审核,非生死大仇不批),并派医官随时救治。 对于灵兽关羽率领的巡山卫名声极好,他们曾数次击退凶兽,也曾救助受伤的小型灵兽,甚至与几头通了灵性的老猿、白鹿建立了友谊,这些“山友”偶尔会为巡山卫提供预警。
刘备的策略,核心在于 “导”与“化” ,强调道德感召和利益引导,试图构建一个人与觉醒者、人与灵兽相对和谐共处的环境。过程或许比曹操慢,但基层的抵触更小,民心更为凝聚。荆南之地,渐渐出现一些觉醒者主动协助春耕秋收、利用能力修桥补路,以及灵兽与村民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偶尔互助的佳话。
江东的局势最为特殊。经历孙权暴毙、世家清洗的剧痛,周瑜以顾命大臣身份总揽大权,境内人心惶惶,潜伏的敌对势力依旧存在,新生的觉醒者力量更成了不确定因素。
收到吴笛的号召书时,周瑜正在处理一起觉醒者凭借控水能力垄断河道、勒索商船的事件。他看完书信,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锐利的光芒。 “好一个吴并州!此令正可为我所用!”周瑜对鲁肃和甘宁道,“江东初定,内忧未绝,这些新生的力量,绝不能成为新的乱源,必须牢牢掌控在我等手中,化为平乱复仇之利刃!”
周瑜的手段,带着明显的功利性和军事化色彩: 他设立的不是“司”也不是“阁”,而是直接命名为“督异府”,由他直接掌管,甘宁副之。职能极度偏向军事管制和情报搜集。 所有觉醒者,强制登记,无条件接受督异府的调遣和整编。拒绝者,视为与清洗中的世家余孽同谋,格杀勿论。配合者,则按能力高下授予军职,享受军饷,其家眷可得到优待。 演武台被充分利用起来,成为选拔精锐、解决内部纷争、甚至处决囚犯的场所,血腥程度不亚于曹操那边,但更强调绝对服从。 对于灵兽,周瑜的命令简单直接:“凡有伤人记录、或占据要冲、或疑似强大的,一律由甘宁率‘锦帆营’(已吸纳大量觉醒者)剿灭,资源充作军资。性情温顺、能力特异者,尝试捕捉驯化,用于军中。”他甚至专门组建了一支“灵兽斥候”,由驯化的飞行灵兽和嗅觉敏锐的犬类灵兽组成。
周瑜的目的非常明确:一切为了稳定,一切为了增强军力,一切为了应对可能的内外威胁。 他将吴笛的安民之策,彻底变成了一套战时管制和军事动员体系。在高压和复仇信念的驱动下,江东的觉醒者力量被迅速整合,虽然暗流涌动,但表面上形成了强大的战斗力,甘宁的锦帆营成为令人生畏的新锐力量。
而在并州之外的苍云岭,类似何问言这样的灵兽首领,也通过各种途径(或许是化形后混入城镇听闻,或许是擒获的修士口中得知)知晓了吴笛的号召书内容。
“禁止私斗…擂台…登记…”何问言坐在洞府中,红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她召集了岭中几位开了灵智的头领。 “那位公子…吴州牧的法令,对我们而言,或许是件好事。”她轻声道,“以前我们怕人类,人类也怕我们,冲突不断。现在有了规矩,只要我们不主动伤人,遵守他的法令,是不是就能像茶棚那样,相安无事?甚至…可以去城里看看?” 她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