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樽,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抿了一口酒,缓缓道:“明公,亦可如此说。世家豪门,聚敛财富、土地、人口于一身,看似强盛,实则如巨树盘根,吸尽地方养分,使得树下小草难以生长,最终土地亦会渐渐贫瘠。其强,是一族之强,而非一地之强、一国之力。吴笛此举,乃是斩断巨树之根,将养分还于土地,使万民得以滋生。万民之力勃发,反馈天地,故有灵气复苏之奇景。此乃‘藏富于民’、‘藏力于民’之极致体现。”
然而,郭嘉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冷冽:“然,嘉之所虑,并非其法不对,而是……人性能否持之?吴笛如今手握强兵,麾下人才济济,法令皆出于其口。他今日可为此‘圣人’之举,乃因其需借万民之力以争天下。待到他日,天下砥定,他及其麾下文武,功勋卓着,位高权重,其子孙亲族,难道就不会成为新的豪门?彼时,他们可能心甘情愿将手中的权力、土地、财富再度分散于民?此乃人性之私,千古难题。吴笛……尚未经历此等蜕变。故而,嘉以为,现在论其成败,为时尚早。他能否将这条路坚持到底,永不蜕变,犹未可知。”
曹操闻言,眼中的困惑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冷静。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奉孝之意,我明白了。路或许是对的,但走路的人,未必能一直走对。然,观其眼下气象,已非我辈所能及。他无需蜕变,只需保持眼下之势,其力已不可轻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既然如此,那我便再观望观望。且看他如何走下去,看他麾下那批人,最终会变成何种模样。传令下去,对河北之地,暂以抚慰、通商为主,严密监视其动向,但不可轻易启衅。我们的重心,先放在南方。”
与此同时,荆州,新野。
刘备率关羽、张飞及千余部曲,依附荆州牧刘表。刘表对其颇为礼遇,但内心亦存忌惮,遂将其安置于北境小城新野,名为驻防,实为屏藩,以御北方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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