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河间,某村庄。 政令的内容通过新政宣导使(多由并州来的低级官吏或识字的志愿者担任)大声宣读,并张贴在村口的告示栏上。围观的村民们一开始是茫然,接着是不敢相信,最后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他们淹没的狂喜。 “听见了吗?王二狗!世家老爷们要滚蛋了!” “听见了!听见了!李大哥!还要放了我们!不再是奴籍了!” “三十亩!每人能分三十亩田!是真的吗?宣导使大人!” 宣导使是一名年轻的并州书生,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笑容:“千真万确!吴公之令,言出法随!十日后,大军将来丈量土地,登记户籍。凡我并州治下之民,皆可得田三十亩,永为己业,只需按并州新税制缴纳赋税即可!” “吴公万岁!” “仙师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多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地朝着并州方向磕头。他们被世家欺压、奴役了祖祖辈辈,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土地,能摆脱那世世代代如影随形的奴籍! 很快,就有胆大的原世家奴仆跑到主家门前,要求立刻结算工钱,恢复自由身。一开始,世家还想拖延、恐吓,但看到不远处巡逻的、眼神冷冽的并州骑兵,最终只能咬着牙,打开库房,拿出铜钱绢帛……人心,开始沸腾了。
三天期限,转瞬即至。 这三天,对于青冀二州的世家而言,如同炼狱。有的世家果断舍弃浮财,携带核心子弟和金银细软,仓皇南逃,奔向曹操或刘表的辖地,脸上尽是屈辱和不甘。更多的世家则犹豫不决,或是舍不得庞大家业,或是心存侥幸,或是企图隐藏财产、转移人口。 期限一到,并州军毫不迟疑地行动了。 吕布亲自坐镇邺城,派出多路精兵,直扑那些逾期未走、且有明显抗拒迹象的豪强坞堡。抵抗是微弱甚至可笑的。在经历了官渡之战洗礼的并州精锐面前,世家的私兵部曲不堪一击。一座座坞堡被攻破,负隅顽抗的家主被当场格杀,库房被查封,地契被搜出,隐匿的人口被登记造册。 血光之下,“抄家灭族”的律令不再是纸上空文。数个最有名望、抵抗最激烈的大族被连根拔起,其惨状震慑了所有还在观望的势力。释放奴仆、结算工钱、清丈土地的工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行下去。
然而,剧烈的社会变革必然伴随阵痛。大量世家仓促离去或被抄没,使得原有的生产体系(尤其是手工业、高级服务业)暂时陷入停滞。更重要的是,虽然分田释放了巨大的生产积极性,但青冀二州历经战乱,又逢新政巨变,许多百姓家中并无余粮,更缺乏耕牛、种子和过冬的物资。眼看冬季将至,若处理不当,饥荒和动荡几乎不可避免。
就在此时,吴笛的第二道命令到了。 并非冰冷的政令,而是一道温暖的倡议,通过灵讯网络(利用灵气进行远距离通讯的初级法术)和快马,传遍并、幽、凉、西域四州:
“青冀新附,黎民初苏。然战火方熄,百废待兴,饥寒交迫者众。吾等既享灵脉滋养,安乐富足,岂可坐视兄弟州郡之困厄?今倡‘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愿我治下官民商贾,踊跃捐输,或钱粮,或衣物,或牲畜种粮,或工匠人力,助青冀同胞渡过难关,共筑仙汉盛世之基!此非强制,全凭自愿,然天道昭昭,必感念诸位功德。”
倡议一出,四州响应如潮。
并州,晋阳。 商会会长带头捐出十万石粮食和大量过冬棉衣。“若无吴公新政,焉有我并州商贾今日之便利?灵气通了,商路通了,咱们的心也得通!帮青冀,就是帮我们自己!” 大批并州工匠自愿报名,组成“援建营”,准备开赴青冀,帮助百姓修建房屋、修复水利。
幽州,蓟城。 牧民们驱赶着成群的牛羊南下。“咱们草原以前日子苦,是吴公来了才好起来。现在咱们牛羊多了,分些给青冀的兄弟吃!冬肉有了着落,心就不慌!” 幽州军府则调拨了大量军囤的耐寒作物种子,准备运往青冀抢种冬粮。
凉州,姑臧。 虽然自身也不算富裕,但凉州将士和百姓依旧节衣缩食,凑出了大批粮草和皮货。“当年羌乱,是吴公和并幽的兄弟帮我们稳住局面。如今咱们凉州汉子,知恩图报!” 西域,于阗、疏勒等地。 虽然刚刚归附不久,但商道打通带来的实惠是实实在在的。西域诸国国王和商队首领也纷纷献上特产——珍贵的干果、药材、毛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