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知道班定远吗,三十六人就能将西域搅个天翻地覆,中原一强,西域必定臣余服。”鄯善王虽然被太史慈一箭惊了魂,却一把拉住要去点兵出城的鄯政。
“我王,班超那都是以讹传讹一百多年了。我就不信三十六人能翻天。”王叔"却胡侯"鄯宝山,“我管全国兵马,赞成王侄领军一万出城一战,就算不敌,也不会输。”
“这一出战,败了更屈辱。"辅国侯"弥多,“你们想过没有,汉军千余人就敢围攻扜泥城这是有何底气支撑。”
鄯善王道“悔不该伙同西域诸国,集合三十万大军围敦煌,都是哪些奴隶主,跑几个佃农去敦煌定居大惊小怪的,逼迫我鄯善发兵,汉军这是来报仇的,我看是要灭国啊
那名报信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王庭,脸色煞白,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锐变形:“陛下!不好了!扜泥城内……城内乱了!”
正沉浸在对外部汉军恐惧中的鄯善君臣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一愣。鄯政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怒喝道:“慌什么!慢慢说!什么乱了?!”
“是…是奴隶!奴隶反了!”侍卫喘着粗气,语无伦次,“有一个…一个中原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奴隶中煽动!他们…他们疯了!已经攻占了好几家大贵族的庄园,控制了全城将近两成的奴隶主!有二三十个老爷们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
“什么?!” “却胡侯”鄯宝山勃然变色,“有多少奴隶参与?”
“三…三万余众!”侍卫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很多奴隶听到风声都加入了他们!城里的老爷们都快吓疯了,纷纷要求陛下立刻派王军进城镇压!陛下,快发兵吧!再不镇压,那中原人蛊惑说要把所有奴隶都解放了,到时候叛乱的奴隶恐怕要超过十五万!那将是整个鄯善国的灾难啊!”
“十五万……” 鄯善王喃喃自语,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鄯善全国军队总人数也不过三万余,这叛乱奴隶的数量转眼就已与王军持平,甚至有可能会膨胀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奴隶是鄯善国的基础,若是所有奴隶都造了反,鄯善国瞬间就会土崩瓦解,比被外敌攻克还要彻底。
“完了……全完了……” 鄯善王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华贵的地毯上,面如死灰。刚才与汉军对峙的勇气(或者说侥幸)此刻荡然无存。外有千余汉军虎视眈眈,气势如虹,内有数万奴隶汹涌造反,烽烟四起。这内外交困、腹背受敌的局面,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绝望后的清明,或者说是一种认命后的癫狂:“镇压?拿什么镇压?派兵进城,城外汉军立刻就会破城!与奴隶厮杀,无论胜负,我鄯善军队都将损失殆尽,最后不过是让汉军坐收渔利!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他终于明白了,那一千汉军为何敢如此嚣张地围城。他们的底气从来就不仅仅是自身的勇武,而是对鄯善国内部尖锐矛盾的精准把握和利用。那个神秘的中原人,定然是汉军早已布下的棋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辅国侯”弥多(在用户提供的开头中名为弥多,后续变成了纳多,此处沿用弥多)此刻也恍然大悟,脸上满是苦涩和震撼,“汉军的底气,就来自于我们自身这致命的缺陷。他们根本不需要费力攻城,只需一点火星,就能让我们这座积满了干柴的城池自行燃烧毁灭!”
“父王!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 鄯政还不甘心,手握刀柄,青筋暴起。
“闭嘴!” 鄯善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随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道:“还能怎样?内外皆敌,亡国就在顷刻之间。投降汉军,或许还能保全宗庙,保住一部分人的性命和富贵。若是等到奴隶们杀进王宫,或是汉军破城……我鄯善王族,必将鸡犬不留!”
他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决绝:“快!快写降书!以最谦卑的语气,告诉城外的汉军将军,我鄯善国无条件投降!打开城门!所有文武大臣,随我出城,迎接汉军进城!”
“王兄!” “王叔!” 鄯宝山和鄯政同时惊呼,却看到鄯善王眼中不容置疑的绝望和命令。
降书很快拟好,盖上了鄯善国的王印。扜泥城那扇原本紧闭的、象征着抵抗的沉重城门,在一阵吱呀作响声中,被缓缓推开。
鄯善王脱去了王袍,仅着素衣,带领着王子鄯政、王叔鄯宝山、辅国侯弥多以及一众面如土色的鄯善国文武大臣,手捧降书、户籍图册和王印,垂着头,一步步走出城门,走向城外严阵以待的汉军军阵。
汉军阵中,一员威风凛凛的将领(或许是太史慈,或其他指挥官)策马而出,接受了鄯善王的降书。整个过程,汉军纪律严明,鸦雀无声,只有甲胄的摩擦声和战马偶尔的响鼻声,带给鄯善君臣更大的心理压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