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卫科里，
科长是秦建国，对李国庆这个副科长，
没人敢不叫他李副科长。
大家一般都叫他李科，
这样既没说“副”字，也不算违规。
毕竟，李副科长简称李科，没什么问题。
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在这种体制内，
甚至后来的大公司里，
总经理和副总经理，
也没人会特意叫“副”字，
一般都会用比较委婉的方式称呼。
“老王，你先自己去车间吧，今天有事找苏烨。”
“苏烨，你跟我来。”
“我们先去科长办公室。”
李国庆面无表情地说。
让王镪先离开。
片刻之后，
王镪心里满是疑问，不知道苏烨又被叫去干什么了。
他一个人走进了一车间。
在外面转了一圈后，最后进了张宏德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就听见张宏德问：
“哎，老王怎么就你一个人？”
“小苏呢？他去哪儿了？”
王镪听了，走过去，掏出一包烟，递给张宏德一根，自己也抽出一根，两人点上，吸了一口，这才开口说：
“刚出去，就被李国庆叫走了！”
“他说科长找他有事，具体什么事不清楚，最近科长经常单独找小苏。”
“就算工作上有错，批评一下也就算了，怎么老是这样？”
王镪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平。
但张宏德却笑了笑，说：
“你，白在保卫科干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没学会。”
“我告诉你一声，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听到有人说，你们保卫科的正科和副科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正科肯定是李国庆，至于副科长，你猜是谁？”
张宏德说完，笑着看着王镪，等着他猜。
他深吸一口烟，弹了弹烟灰，目光盯着王镪，等他想完再说。
“是谁？”
“我怎么没听说这事？”
“快说吧，到底是谁？不会是李卫国吧？”
王镪一听，急了，连烟都顾不上抽，赶紧盯着张宏德，催促道：
“呵呵……”
“李卫国也不对。”
“我一开始也愣住了，真没想到。”
“大家以为副科长肯定是在你和李卫国之间选，谁也没想到，竟然是他！”
张宏德故意吊着胃口，就是不说名字。
王镪急得不行。
“哎呀！”
“你可真急死我了，快说到底是谁？”
见王镪快要急哭了，张宏德才不再逗他，直接说：
“苏烨！”
“我听说你们保卫科的副科长就是苏烨！”
“没想到吧？更没想到的是，还是你们科长亲自推荐的，连大会都没讨论，直接就定了。”
“而且，我还听说，你们科长这个月底就要调走，去上面工作，所以今天突然找苏烨，估计就是为这事，说不定过两天就会正式通知了！”
“你要是不信，等会苏烨来了，你亲自问他就知道了！”
张宏德说完后，王镪一下子愣住了。
他确实没想到，副科长的位置最后会落在苏烨手里。
这一年来，苏烨一直跟在他后面，就像他的徒弟一样。
可现在，徒弟却把他给比下去了，抢了他的位置。
这叫他怎么想？
别人知道了，会不会背后议论他王镪是个废物，连徒弟都不如？
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这肯定是有人在胡说！”
“我不相信会是苏烨！”
“他一个才进厂一年的新人，凭什么能比得过我和李卫国，当上副科长？”
“就算科长推荐了，厂里也不会不考虑影响吧？”
“按资历，也该是李明才对！”
王镪不停地摇头，死活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张宏德没有和他争辩，只是笑着看着他，站起身来。
“行了，是不是真的，等会苏烨回来你问他就知道了。”
“我车间还有事，你自己坐着吧。”
说完，他笑眯眯地离开了办公室，走进车间处理工作去了。
只留下王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狠狠地抽了几口烟，呛得直咳嗽。
“咳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谁也不可能是苏烨，他才进厂一年，凭什么能当副科长？”
“这绝对是乱说！”
咳完后，王镪还是不信。
心里暗暗想着：苏烨绝不可能当上副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