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林默挣扎着坐起身,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他看向这片死寂、沉重、充满了压迫感的碑林裂谷,心有余悸地问道:“这…就是镇岳禁区?刚才…是禁区的力量救了我们?”
“嘿嘿…救?”老鬼叼着那仅剩的半截烟杆,有气无力地吧嗒了一口,浑浊的老眼扫过那些沉默的巨碑,带着一种“你太天真”的戏谑,“镇岳禁碑…只镇…不救…”
“刚才…不过是…咱们运气好…身上沾了点‘混沌’味儿…刚好…挠到了那老石头…沉睡亿万年…积攒的…一点…‘好奇心’…”
“它…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顺便…把孟婆那老娘们…给…镇懵了…”
“咱们…算是…蹭了波…顺风…阴影…”
老鬼的解释市井又荒诞,但林默却听懂了。刚才那恐怖的镇压之力,并非针对他们,甚至不是有意相救,只是禁区核心那沉睡的恐怖存在,被林默混沌道基那微弱的气息偶然“惊扰”,无意识散发出的法则波动,恰好替他们挡下了孟婆的必杀一击!
这是何等的运气?!又是何等的…凶险?!万一那“老石头”翻身的力道再大点,或者“好奇心”的方向歪一点…他们两个怕是直接就被碾成宇宙尘埃了!
“那…我们现在…”林默看着这片死寂沉重的禁区,感受着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制,心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寒意。这里比冥河更危险!至少冥河里还有个“规则”,这里…完全是未知的绝域!
“等…”老鬼吐出个混沌色的烟圈,烟圈迅速被沉重的法则压散,“等那老石头…那点‘好奇劲儿’…过去…”
“或者…等它…彻底…醒过来…”
“在它醒过来之前…咱们…最好…当两块…安静的…石头…”
他浑浊的老眼望向碑林裂谷的深处,那沉重威压最核心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深意:
“顺便…看看…能不能…捡点…老石头…睡觉时…掉落的…‘头皮屑’…”
“那玩意儿…可比…冥河里的垃圾…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