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里面,有干的香菇、木耳,腊肠、核桃、花生、还有围巾和鞋垫。
战友们又围了过来,“嚯,好家伙,嫂子寄的东西可真多啊。”
瘦猴笑呵呵道,“把温哥你需要的东西都给包圆了,比俺娘还体贴。”
瘦猴是刚来不久的新兵,人长得瘦不拉叽的,他是部队里收包裹收的最勤的,都是他老娘寄的,担心他在这边吃不好。
“你们别胡说,我家里的那婚事已经做不得数了,这个是……”
温松顿了顿,“是朋友寄的。”
拿开所有东西,底下还露出了一封信,温松展开信——
【温同志,展信佳。
别嫌我寄得东西多,听我爸说你们训练耗体力,腊肠是我妈亲手灌的,蒸米饭时切几片丢进去,香得能多吃两碗。
核桃是托人从山里收的新货,闲时请砸两个补补脑子。
深冬了天气热,希望毛巾和鞋垫你都能用上。
我在学校最近新上了解剖课,你猜是用什么解剖?……】
信里都是宋丽丽碎碎念一类的话。
温松一行一行的读着,仿佛看到了宋丽丽的脸在说这些文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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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不自禁拿宋丽丽和谢名瑛做对比,谢名瑛以前可从来不会给他寄东西,甚至想要没订婚就让他把每个月的津贴都寄过去。
温松自然不是缺那点东西,他只是想,哪怕谢名瑛经常给他写封信,他也觉得两个人关系能多点可能。
京市的冬天越来越冷,很快就到了元旦前夕。
俞泽忙得不行,那些个“能歌善舞”的社团人才们都在筹备节目,也拉着他一起。
他的外联部就负责拉点经费,让元旦舞台更丰富。
宋丽丽找上了俞泽:“泽哥,温松会来看咱们学校的元旦晚会吗?”
俞泽摇头,“不是本校人员,当然不能进来啊。”
“可以的,我们可以以‘军民联华’的名义邀请他出席啊!”宋丽丽心想,她姑父就是温松那边的政委,这事肯定有办法。
俞泽:“……进来干嘛,你又不上台表演。”
“他来我就报节目啊!”宋丽丽都想好了,如果温松来,她就表演一个独唱,唱一首军旅主题歌《十五的月亮》。
俞泽眯了眯眼,“你喜欢温松?”
宋丽丽忙看看周围,眨眨眼,“嘘,好感啦,你得替我保密,我害羞。”
俞泽眼皮抽了抽,他才不信,这大妹子抡人巴掌的时候一看就不是害羞的。
“行,我打电话和他说说,问问他元旦有空没。”
俞泽次日去了校外的电话亭,拨下了温松那边的电话。
那边一接通,俞泽就单刀直入,“我们元旦晚会,宋丽丽要和机械系的才子合唱《乡恋》,你来不来?
我怕有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那头的温松沉默片刻,“……我试试请假。”
俞泽有些意外,他兄弟这是又改变想法了?
之前还和他说什么怕耽误人家之类的话。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
1978年的最后一天,凛冽的北风吹着,帝都大学的礼堂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冰,映着里面暖黄的灯光,像块冻住的蜜糖。
礼堂的后台挤满了人,墙角堆着十几个铁皮饼干盒。
那些盒子里有的装着化妆用的红纸,有的装着合唱队用的红绸带、朗诵组的毛主席语录本,还有个盒子里塞满了彩色皱纹纸,是给舞蹈《丰收舞》做稻穗道具用的,纸穗子掉了一地,被人踩得沙沙响。
宋丽丽被挤在化妆镜前,镜子是用几块镜片拼的,边缘还沾着去年的胭脂印。
她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歌单,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十五的月亮》,是她自己抄的歌词。
字迹被汗水洇得有点模糊,旁边的师姐正用红纸给她擦脸颊。
“多擦点,上台显气色!”
红纸的颜色蹭在皮肤上,有点辣,宋丽丽觉得,像小时候妈给她点的胭脂。
“紧张不?”问话的师姐是今天给宋丽丽独唱伴奏的吉他手。
为了配合这首曲子,师姐她还特地从家里翻出了一件压箱底的军绿色毛衣。
听家里人说,那还是她入伍许久的哥哥以前青年时穿的。
宋丽丽笑了笑,“恩林师姐,我不紧张。”
她是要唱给心上人听的,一定要发挥好。
师姐的吉他靠在墙上,琴颈缠着圈红绸子,给宋丽丽点好胭脂后,她又忍不住去试琴,“这首歌刚流行,台下肯定爱听。
就是调子高,你得稳住。”
“嗯嗯,师姐,离我们的节目远着,我先去外头看看。”
宋丽丽偷偷跑到能看到台下的位置,眼睛往下面扫,一排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