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炕上的红被褥,也照着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枚槐枝编的戒指沾着新采的花瓣,在夜里透着甜香。
过了半年,槐花的肚子渐渐大了。槐生每天给她熬安胎药,里头总放把新摘的槐花,说这样孩子生下来会带着花香。雷影隔三差五送野物来,有时是只肥兔子,有时是串山枣,每次都逗秀秀:"等小弟弟出来,叔教他套野兔。"
秀秀不乐意:"是小妹妹!槐花姐说的!"
这天傍晚,槐花坐在院里晒太阳,摸着肚子笑:"他踢我呢。"
槐生赶紧蹲下来听,耳朵刚贴上,就被踢了一下,吓得他猛地后退,逗得槐花直笑。"轻点," 他对着肚子说,"别累着你娘。"
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树下晾着的草药散发着苦香,混着灶房里飘来的槐花饼味,像把日子泡在了蜜罐里。槐生看着槐花的侧脸,突然明白琉璃说的 "守着" 是什么意思 —— 不是守着某个人,是守着这烟火气,守着锅里的热饭,守着身边人的笑,守着这一世又一世攒下的牵挂。
夜里槐生翻药书,见琉璃在页边添了行小字:"烟火人间,最是圆满。" 他抬头看炕上熟睡的槐花,月光照着她脸上的笑,像极了当年那个穿蓝布衫的姑娘,眼里的月牙,亮了整整一辈子。
转年开春,槐花生了个女儿,眉眼像极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槐生给孩子起名叫 "念槐",秀秀抱着小丫头的襁褓,辫子上的槐花掉了她一衣襟:"念槐妹妹,我带你摘槐花去!"
雷影扛着猎枪路过,见槐生在给小丫头编迷你花环,打趣道:"当年连秀秀的花环都不会编,现在倒成巧手了。"
槐生笑着摇头,低头看见念槐抓着他的手指,小嘴里发出 "咿呀" 声,突然觉得这槐树下的日子,比他走过的任何地方都好。药香混着花香,锅里的饭冒着热气,身边的人笑着,这大概就是琉璃说的圆满 —— 不管走多远,绕多少圈,最亲的人总在老地方等你,守着烟火气,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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