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线上流淌着金色的光河,远处紫色的群山仿若浮在海上,被翕合的云雾承载,慢慢由紫转黑。
缥缈的烟云像是水面上荡起的涟漪,氤氲在赤橙的黄昏中,沉醉在这盛大的落幕里。
赶路的司徒安匆匆瞥了一眼,望着这样的落日,不由得微怔住。
不知不觉,已经赶路了许久。
正如同他刚一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一样。
一直在赶路,从未有过片刻的歇息。
他静静伫立,略微低头。
但见
落日余晖波光映,舒云剩影水色悠。
“好美……”
这么一刻,他忽然有些泛起了困意。
他好想就这样睡下。
累了。
司徒安真的累了。
自从穿越以来,他一刻都不曾有过正经的休息。
如果被打昏不算的话……
“好累……真的好累……”
司徒安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后他的身躯也开始响应,疲惫不堪的情绪传遍了全身。
慢慢地,他的双眼微微阖住,他的动作也缓缓凝滞,他的身后也渐渐浮现一道灰色的身影。
“你他嘛的,看个风景没完了是吧?”
好在这时,沈无伤骂骂咧咧地转身。
只是刚一转身,她便察觉到不对劲,看着身后一动不动的司徒安,倏地一惊,猛然拔出身后的脊椎。
雪白的脊骨方一拔出,便化作白骨长剑,寒光一闪,便朝着司徒安身后杀去。
但这样的速度只是让那阴影嗤笑一声,随后干脆不掩饰地现出形来。
白衣蓝边,袖袍之间还有金线所绣的群星图案。
是暗夜天宫的精英弟子!
沈无伤咬牙,却还是持剑杀去。
这样的攻击显然掀不起什么波澜,对方只是轻轻用手一拨,白骨长剑便丧失了威能。
“呵呵……别浪费力气了。”
那修士轻笑一声,随后手中缓缓现出一把深黑的匕首来。
“我观察了你们许久了,没了这个黑炭体修,你一个灵力不过半的内门,如何与我为敌?”
他伸出另一只手来,抓住司徒安的后颈,单手轻轻提起。
整个动作就像是在料理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无伤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一缩,再次持剑冲了上来。
但白衣修士却只是面带怜悯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举起手中的匕首,像是一位深居阁楼的娟秀闲暇时的女红一样。
他挥动黑色匕首,乌光一闪。
沈无伤避无可避,硬吃这一道乌光,身上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而且最为骇人的是,伤口还在不断冒着黑气。
匕首有毒!
然而
白发女修却只是扫了一眼,身上便忽地燃起血色的气焰。
她宁愿燃烧气血,也要一战!
看着再度冲上来的沈无伤,白衣修士摇了摇头,只是再度挥动手中的漆黑匕首。
“噗呲”!
这次的乌光来的更快,也更加不易察觉。
沈无伤躲过了第一下,却没躲得过白衣修士紧跟着手上甩出的一道黑色光球。
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虚弱不已。
事实上,这样的对手,哪怕她全盛时期都不一定能抗衡。
“我本可以杀了你们,但现在不行。”
那白衣修士悠悠开口,玩味地用手中匕首背部划过司徒安的脖颈。
“虽然不知道是谁杀了那个废物纨绔,但叶长老暴怒,下令一定要将凶手活捉来……”
“你们俩,跟我走一趟吧!”
沈无伤呸地吐出最后一口黑血,身上的血焰伴随着夕阳落幕的晚风飘忽不定。
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白衣修士,手中的白骨长剑在落日余晖下染成了些许血色。
“杀了便杀了,若不是你暗算我师弟 又岂能让你这少卵蛋的废物玩意儿如此得意?”
“……”
白衣修士略微叹了口气,一把松开司徒安,身形在下一刻暴动,朝着沈无伤一掌拍去。
后者感受着突兀的风声,闪身躲过。
然而这一掌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还是那不经意间挥动的黑色匕首。
乌芒一闪,沈无伤的身上便再次多出一条伤痕。
“呵呵……”
“长老不过是规定了不能死而已,至于是什么样子……哼!”
白衣修士冷笑一声,手中匕首再次抬起。
“活剐的滋味,你会喜欢的!”
沈无伤还想开骂,乌光却毫不留情。
她匆忙躲避,但重伤之下还是连续中招,身上伤痕累累。
若非那摇曳的血焰,其身上的黑气侵蚀都能让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