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中。

    “要跳舞吗，洛里安？”

    火光映射在弥塞娅的半边侧脸上，少女的眼光神采奕奕。

    “我不太会。”

    洛里安倒是没有撒谎，在他过往的人生中，确实没有学这个的余裕。

    “哎？很简单的，来嘛~”

    “不要。”

    虽然弥塞娅小姐如此撒娇，但洛里安还是拒绝了，于是弥塞娅只能嘟着嘴，看篝火旁的众人翩翩起舞。

    火光映射在少女的眼眸里，少女眼神中带着几分羡慕。

    于是洛里安叹了口气：“走吧。”

    “什么？”

    “跳舞。”

    洛里安站起身，耳尖处似乎是因为火光的映射，有些泛红：“先说好，我跳的不好。”

    弥塞娅先是愣神了几秒，随后惊喜不已，连忙蹦了起来，拽着洛里安挤进跳舞的人群，找了处空地，开始翩翩起舞。

    她的裙摆在火光中旋出流金般的弧度。

    “跟着我的步子！”

    弥塞娅将洛里安的手按在自己腰间，哼着轻快的民谣引导他转圈，金童玉女的组合引来不少人的欢呼。

    洛里安的武技本能让他完美复刻每个舞步，僵硬的身姿却惹得弥赛娅笑倒在他肩头：“洛里安跳祭祀舞的样子好像傀儡哦！”

    “是你非要……”

    辩解被突如其来的烟花打断。夜空炸开万千星火，弥赛娅仰头的瞬间，洛里安的目光掠过她睫毛上跳动的光点。当最大的那朵金菊烟花绽放时，他忽然很想悄悄收紧揽在她腰间的臂弯。

    只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艾丝缇雅独自坐在酒桶堆砌的高台上，看着下方喧闹的人群。夜风送来一缕熟悉的气息，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不跳舞？”

    洛里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递来一杯蜂蜜酒。

    “精灵的舞蹈只为盛大的庆典而跳。”她接过酒杯，指尖与他短暂相触：“还有，你刚才跳的不错。”

    洛里安望向远处被孩子们包围的克莉丝汀——半龙人正用火焰魔法烤着巨型，焦糊味引得小萝卜头们尖叫逃窜。

    他眼底浮起淡淡笑意：“今天辛苦了。”

    “比起战斗，这种辛苦……”艾丝缇雅抿了口酒，月光在她眸中化作细碎的冰晶：“倒也不坏。”

    狂欢持续到深夜。回旅馆的路上，弥赛娅抱着战利品——七折买来的草莓酱和枫糖浆——哼着跑调的小曲。克莉丝汀突然撞了下洛里安的肩膀：“喂，刚才跳舞的时候，你耳朵红得能滴血了。”

    “热。”

    “少来！火堆在十米外呢！”

    艾丝缇雅轻声插话：“今天晚上温度确实有些高。”

    “少来！你就是替洛里安说话！”克莉丝汀气鼓鼓地蹿到最前面。

    “什么什么？跳舞的时候洛里安脸红了吗？”

    “不是吧？你和他跳的舞，你看不到？”

    “唔，我以为是火光照的嘛！”

    “就是这样。”

    “胡扯！怎么可能！弥塞娅你别听他扯！”

    月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着投向开满野花的小径。

    这是在战火尚未点燃，远行还未启程，来自命运的风还只是在青萍之末盘旋，没有将他们吹远的年代里，最平凡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