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的“铁砧”军团几乎全军覆没,他本人也在掩护最后一批部队撤退时,被三名“天灾神兵”围攻,身负重伤,失去了一条手臂,才被拼死救援的亲卫从战场上拖了回来。
凯尔萨斯的“银月法师团”也损失惨重,十不存一,他本人也因为过度透支魔力而陷入了昏迷。
这场惨败,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狠狠地撼动了整个复兴联盟的根基。
胜利的喜悦被冰冷的恐惧所彻底取代,乐观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充满了猜忌与指责的争吵。
“都怪那些自作聪明的精灵!如果不是他们非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魔法压制’,而是在一开始就听我的,用我们矮人的‘地动山摇’重炮对敌方阵地进行饱和式轰炸,我们根本就不会输!”在战后的第一次紧急议会上,缠着一身绷带的独臂巴顿,用他那仅剩的拳头狠狠捶着桌子咆哮道。
“愚蠢的矮子!你懂什么?!”另一个侥幸活下来的精灵长老面色苍白地反驳道,“那种连空间都能腐蚀的邪恶能量,是你那点物理炮弹能解决的吗?要怪就怪那些贪生怕死的人类!如果不是阿尔芒那个懦夫带着他的骑士团临阵脱逃,冲乱了我们的侧翼,我们根本不会败得这么惨!”
“放屁!”一个代表阿尔芒公爵出席会议的旧贵族立刻拍案而起,“兵败如山倒!在那种情况下进行战略性的转进,保存有生力量,是最明智的选择!难道要让我们那些高贵的骑士,陪着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蠢货一起去送死吗?”
“你……”
争吵、谩骂、指责……
曾经那个还算体面的议会,此刻变成了一个比最混乱的菜市场还要不堪入目的地方。
艾瑞莉娅静静地坐在首位,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能从她那紧紧握着剑柄的、指节都已经发白的手上,看出她此刻内心那如同火山般即将爆发的愤怒与……悲伤。
她想起了那些在绿雾中融化为白骨的矮人战士,想起了那些为了掩护同伴而被骨刃撕成碎片的斥候,想起了无数曾经鲜活的、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面孔。
而现在,他们的尸骨未寒,这些所谓的“领袖”们,却在这里进行着如此丑陋的、互相推卸责任的表演。
“够了!”
她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整个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一直以来都如同温和的、凝聚人心的“圣女”般存在的少女身上。
他们第一次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的……杀意。
“我们之所以会败,不是因为敌人太强大。”艾瑞莉娅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是因为我们太傲慢,太自私,也太……愚蠢。”
“当我们的士兵在前线流血牺牲的时候,你们在后方争权夺利。”
“当我们需要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的时候,你们却各自心怀鬼胎,只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
“巴顿,你有错。”她首先看向那个一脸错愕的独臂矮人,“你的自负让你轻视了敌人,让你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将我们最精锐的战士投入了死亡的陷阱。”
巴顿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着艾瑞莉娅那冰冷的眼神,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凯尔萨斯,你也有错。”她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个脸色同样难看的精灵长老,“你们的傲慢让你们始终不屑于与我们这些‘凡俗’的种族进行真正的、有效的沟通与配合。你们的魔法很强大,但是脱离了军队体系的魔法,就只是一场华丽的烟火。”
“而你,”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阿尔芒公爵的代表身上,“回去告诉你的主人,阿尔芒·贝拉米。他和他那支所谓的‘黄金狮鹫’骑士团,是联盟的耻辱。从今天起,我,艾瑞莉娅,以复兴联盟最高领袖的名义宣布——剥夺阿尔芒·贝拉米在最高议会中的一切席位与权力,解散‘黄金狮鹫’骑士团的建制,将其打散,编入各个戴罪立功的‘惩戒’部队。有不从者,以‘叛国罪’论处!”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艾瑞莉娅这前所未有的、铁血而又霸道的姿态所深深震撼。
那个贵族代表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不能这么做!”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公爵大人他……他为联盟提供了那么多的……”
“钱吗?”艾瑞莉娅冷冷地打断了他,“我们反抗的意志与牺牲的战士的鲜血,不是用金钱可以收买的。”
她站起身,手中的“晨曦”之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磅礴、也更加凝练的圣力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那金色的光芒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