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07,给我盯紧那个球体!分析它的成分,还有性质——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摆脱它这该死的引力!”艾莉丝·安的声音在颠簸的船舱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双手死死抓住操纵杆,像是在对抗一场无形的暴风,努力将飞船从那无形的引力漩涡中拽回来。
“正在分析……警告,警告。”AI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冰冷的严肃,“初步扫描显示,球体由一种……从未记录过的能量物质构成。其内部能量流转的模式,复杂得令人匪夷所思,与我们认知中的任何物理规律都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根据现有数据建模推演,唯一或许——注意,是‘或许’——能让我们摆脱引力牢笼的途径,是强行让飞船的能量系统与球体内部那混乱的能量场产生反向共振,试图用一种‘力’去抵消另一种‘力’。但这无异于在悬崖边走钢丝,风险系数爆表!稍有不慎,能量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失控,飞船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灿烂却致命的烟火。”
艾莉丝·安的牙关咬得死死的,那股力道几乎要将牙床咬穿,渗出丝丝血腥味。她的视线如钉子般死死钉在能量指示器上,那跳动的数值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急速坠落,如同沙漏里最后一粒粒黄沙,无情地宣告着飞船生命力的加速流逝。与此同时,窗外那个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神秘球体,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膨胀、逼近,仿佛一个来自暗影维度的巨大、沉默的死神,无声地收割着他们的生机。她的心口仿佛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沉又烫,无比清晰地告诉她:眼前这条路,要么是绝地反击、撕裂黑暗的唯一生机,要么就是他们彻底葬身星海、化为宇宙尘埃的终点。“没有退路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准备进行反向共振操作。”她猛地吸进一口气,空气仿佛带着冰碴子,瞬间冻结了喉咙,但她的声音依旧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来手动调整能量频率,这把,我赌了!你负责全神贯注监控所有数据流,任何异常,哪怕一丝一毫的偏差,立刻、马上提醒我,听到没有?!”每一个字都像敲在钢板上的重锤。
“指令收到。反向共振系统已准备就绪,能量矩阵待命。等待您的最终指令,指挥长。”AI07的回应依旧简洁,却仿佛带着某种金属质地的冰冷坚定,你能想象到它内置逻辑核心正以光速运转,准备迎接这惊心动魄、赌上一切的死局。
艾莉丝·安又猛地吸了一口控制室内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这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气氛也一并吸入肺腑,化作最后一丝支撑。她的双手此刻却化作了灵巧的舞者,在布满繁复按钮和幽幽光屏的控制台上翩跹起舞,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电光石火的精准,校准着飞船的能量频率,如同在深渊边缘走钢丝,小心翼翼地力求与AI计算出的那个关键数值无限靠近。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粘稠,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每一毫秒的流逝都清晰可闻,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重量。
终于,数值差距缩小到临界点。她眼神一凝,带着决绝的勇气,狠狠地按下了启动按钮!刹那间,飞船的核心深处传来一阵低沉而浑厚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苏醒时的第一声咆哮。一道炽烈如熔岩的能量束,裹挟着毁灭与创造的双重力量,骤然从船头射出,笔直地刺向那悬浮在眼前的神秘球体。
“嗡——,嗡,嗡”球体表面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叠叠、流光溢彩的涟漪,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色都仿佛拥有生命,与能量束激烈地纠缠、交织,上演着一出光与力的狂野之舞。与此同时,那诡异的引力场彻底失去了控制,疯狂地扭曲、拉扯,飞船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被猛地抛向一侧,又狠狠甩回另一侧,发出痛苦的呻吟。各种仪器瞬间爆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如同濒死者的尖叫,充斥着整个驾驶舱。
“警告!警告!能量频率正在接近匹配值……但球体的能量反应过于剧烈,如同沸腾的熔炉!飞船能量过载风险,急剧上升!急剧上升!”AI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焦虑,几乎是在嘶吼。
艾莉丝·安的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死死地盯住那不断跳动的数据流,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沿着紧绷的脸颊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她知道,此刻就是悬崖边缘,后退是万丈深渊,唯有向前,用最精准的微调,引动那传说中的反向共振!她的双手不再只是“舞动”,而是近乎痉挛地疯狂敲击、滑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微小的调整都牵动着飞船的生死存亡。
时间仿佛凝滞,又飞速流逝。在又一次几乎要将飞船撕碎的剧烈颤抖之后——咔嚓!仿佛冰层在某处骤然破裂,飞船发出的能量终于与球体内部那狂暴的能量产生了奇妙的反向共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