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落在最南边的那只陶瓮上,那里面盛放着被剥离了灵种的修士们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
“这一瓮,种的是被断灵宗剥离了灵种、世代守护此地之人的执念。神可以遗弃他们,但土地不会。”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只陶瓮陡然齐齐剧烈震动起来!
那环绕的金色火焰脉络猛地倒卷,如长鲸吸水般,尽数灌入地缝深处!
紧接着,一道苍老、虚弱,却又带着无尽不甘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府之下艰难地浮现出来,回荡在两人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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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脉……未成……风雨……先至……”
是陆沧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与天地抗争的疲惫。
一块残破的玉简从地缝中飘摇升起,微光闪烁间,陆沧溟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化作一道虚影,在玉简上方浮现了短短一瞬。
他的眼神穿透了生死界限,直直地望向云栖和沈砚。
“断灵宗……虽败……但‘耕天图’……尚存三卷……藏于……三处绝地隐脉……他们……会再来……”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玉简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碎裂成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最终缓缓沉降,彻底归于焦土。
地缝中翻涌的地气渐渐平息,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异象。
云栖静静地望着那片光点消失的地方,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捧起第九只陶瓮,将其缓缓埋入中央那道巨大的裂口,用双手将焦土一捧一捧地覆盖上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葬一位亲人。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头望向沈砚,目光清明如洗。
“他们以为神脉是打开天地宝库的钥匙,其实,它是一把锁。一把将凡人与土地绑在一起,共同抵御掠夺者的锁。”她平静地说道,“真正要防的,从来不是觊觎钥匙的人,而是那些从没想过要种田,只想夺田的人。”
她的话音仿佛带着某种预示。
就在此刻,遥远的天际尽头,一道极其隐蔽的赤色云痕,如利刃般悄然划破了灰白色的天幕。
云痕之中,似乎有一只形态奇异的灵禽,衔着一角破碎的古老卷轴,疾速飞掠而过。
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瞬间便消失无踪。
然而,一根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燃烧着淡淡红芒的羽毛,却从高空之中悠悠然飘落下来,不偏不倚,正朝着这片刚刚埋下希望的焦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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