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宗门深处的藏经阁禁卷区,沈砚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行在积满灰尘的书架间。
这里封存着宗门最核心的秘密与禁忌,每一卷书册都附有强大的禁制。
然而,当他将那枚古朴的、刻着一个“农”字的令牌按在最深处一扇石门上时,所有的禁制都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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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神令,开启农神遗迹的唯一钥匙。
石门后,并非琳琅满目的秘籍,只有一本被厚重尘埃覆盖的青铜书册,静静躺在石台之上。
沈砚拂去灰尘,三个古老的篆字映入眼帘——《耕世录》。
他翻开书页,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中所记,并非耕种之法,而是一段被岁月掩埋的血腥历史。
“断灵宗,原为上古农神殿护法支脉,掌刑罚,卫农耕。然人心不足,其脉首领妄图以万灵血祭,强行唤醒沉睡的神器‘天犁’,欲借其耕尽天下灵脉,重塑乾坤,以身成神。农神震怒,斥其为邪魔外道,亲率座下弟子将其镇压,并设下封印,永世不得翻身。”
看到此处,沈砚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抹冰冷的讥诮浮上嘴角。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凛冽,“所谓的唤醒神脉,不过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助这片土地残存的神性,完成他们万年前未竟的野心!”
灵田之中,云栖的内心正经历着天人交战。
她望着玉瓶中那九滴散发着微光的露珠,仿佛能看到九个不甘的灵魂在其中沉浮。
她知道,一旦这些残魂的能量耗尽,它们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她转身走向灵田旁那条早已干涸的支脉灵渠。
这是整片灵田的命脉所在,却因灵气枯竭而荒废多年。
云栖拔开瓶塞,倾斜玉瓶,将其中一滴血穗露珠滴入了干涸的渠底。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那滴露珠触及龟裂的土地,瞬间化作一圈金红色的波光,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迅速向四周扩散。
原本死寂的灵渠,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那金红色的光芒顺着渠道的纹路流淌,像是重新奔涌的血液。
更让云栖震惊的是,渠边三株早已枯死、只剩下焦黑枝干的灵药,在被这金红色光芒触及的刹那,竟从根部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旋即,无数细小、白嫩的根须从泥土中探出,如同初生的婴儿般,贪婪地朝着灵渠的方向伸展,吮吸着那股由残魂怨念所化的奇异能量。
它们在重生。
云栖喃喃自语,心中却涌起一股更为深沉的寒意:“可是……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你在用他们的怨念滋养这片魔土。”
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砚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他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又充满生机的一幕。
云栖并未回头,她的目光依然锁定在那些新生的根须上:“可若我不用,这些魂魄只会彻底消散。他们已经为断灵宗牺牲了一切,难道最后连这一点执念也要白白浪费吗?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在这片他们曾经守护的土地上,以另一种方式再活一次。”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沈砚沉默了。
他看着云栖的背影,那份平日里的温婉之下,竟隐藏着如此的刚烈。
他理解她的选择,也看到了这选择背后潜藏的巨大风险。
用怨念滋养万物,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怨魂反噬,届时这片重获生机的灵田,将会化为最可怕的修罗场。
片刻之后,他缓步上前,解下腰间那枚古朴的农神令,不由分说地塞进云栖手中。
令牌触手温润,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若有反噬,我替你承担。”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在田边的陆沧溟,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扫过灵田,最终落在沈砚和云栖身上,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百年前……我奉宗门之命,守护此地神脉……可当它第一次震动时,我……我听见了‘天犁’的召唤……”
他的脸上充满了挣扎与悔恨:“它在我的脑海里低语……它说,耕尽天下灵,方可成神……我……我没能忍住那种诱惑……”
“所以,你背叛了宗门,与断灵宗同流合污?”沈砚冷声问道。
陆沧溟却痛苦地摇了摇头:“不……封印断灵宗的人,其实是我……可我……早已不是我了。”这句话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灵田中那九株血穗灵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竟齐刷刷地弯折了腰,稻穗朝向同一个方向,深深地低伏下去,如同臣子在朝拜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