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与他掌中农神令的神脉印记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们不是要夺神脉……他们是要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血肉为祭品,强行唤醒沉睡的神脉!”沈砚的眸光瞬间沉了下去,其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唤醒神脉的后果,远比被夺走更可怕。
一旦失控,整个东荒都将化为一片死地。
他猛然转身,身影如电,声音化作一道雷音传遍宗门:“执法堂听令!立刻封锁后山所有灵脉节点,不惜一切代价,迟滞地脉枯萎!”
灵田边,云栖盘膝而坐,面色已然苍白如纸。
仅仅是折射灵压,就几乎耗尽了她大半的灵力。
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对方真正的杀招,还未降临。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的法印,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了上古农咒的第三重——“种心诀”。
随着法诀的运转,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是她年幼时,在后山禁地边缘拾取遗落的灵谷时,无意间听到的一句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低语——“耕者无疆,心至则通”。
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这只是某种激励之言,直到此刻,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她豁然顿悟。
神脉,并非死物。
它不认冰冷的契约,不认强大的法力,它只认那颗最纯粹、最虔诚的耕耘之心!
“原来如此……”云栖的嘴角泛起一丝明悟的苦笑。
她猛地抽出腰间农作的短刃,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白皙的掌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血汩汩流出,带着她最本源的生命精气。
她没有去止血,而是将流淌着鲜血的手掌,轻轻抚过面前那九株因灵气枯竭而始终未能开花结果的灵稻。
“我以我血,饲你一季生机。你们以你们的根,护我神农一息安宁。”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九株本已萎靡的灵稻,竟在她的鲜血滴灌下,齐齐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抽穗,扬花,金色的稻浪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稻浪结界,将整片灵田牢牢护在其中。
沈砚的身影恰在此时赶到,他看到那片顶天立地的金色稻浪,看到盘坐在结界中央、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云栖,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不禁掠过一抹震撼与动容。
“以凡人之躯,行农神之事……”他低声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惊动她,而是悄无声息地靠近结界,将手中滚烫的农神令,轻轻嵌入一道稻浪的缝隙之中。
“我替你,扛住前路风霜。”他低语道,将自身浑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渡入结界。
金色的稻浪结界得到这股力量的加持,光芒暴涨,顿时又稳固了三分。
神农宗禁地最深处,被无数符文铁索捆缚在石壁上的陆沧溟猛然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眼球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神脉将醒……必有血祭!唯有……唯有真正的耕心者,方能止住这场杀劫……”话未说完,他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头颅一歪,意识再度沉沦于无尽的黑暗。
负责看守的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将这个消息上报。
消息几经周转,最终传到了沈砚的耳中,也传到了结界内的云栖耳中。
云栖缓缓睁开眼,透过金色的稻浪,望向结界外神色凝重的沈砚,轻声问道:“他说的耕心者……是你,还是我?”
不等沈砚回答,天穹之上,那座浮空山门中央,最开始发号施令的黑袍人再次有了动作。
他身后的一名断灵宗弟子拖出一名被封住修为的神农宗俘虏,黑袍人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五指如爪,直接洞穿了那名俘虏的丹田灵脉。
凄厉的惨叫声还未传出,俘虏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毕生的修为和精血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血色的洪流,尽数灌入了浮空山门的核心。
嗡——
山门剧烈一颤,其底部那残缺的“耕天图”骤然亮起。
紧接着,一尊由无尽怨气与血煞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倒悬犁影,缓缓浮现。
那犁影遮天蔽日,尖锐的犁头闪烁着毁灭一切的寒光,直指下方那片金色的稻浪结界!
“不好!”沈砚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们这是要用万千修士的灵魄为种,以血煞为力,犁碎我神农宗的界域根基!”
这一击,是要将整个神农宗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抹去!
然而,面对这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