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弟子训练有素,剑阵一起,便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死死挡住了黑衣人的冲击。
灵力碰撞的光芒在昏暗的灵田中不断闪烁,兵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首领越众而出,他并未急于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被围攻的沈砚,发出沙哑的冷笑:“沈砚,你还是这么喜欢当神农谷的看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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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一剑逼退身前两名黑衣人,目光如电,锁定在那首领身上,瞳孔骤然一缩:“是你?当年断灵阵的余孽,你居然还没死!”
“死?”黑衣首领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拜你所赐,我活得生不如死!但这也让我明白了,神脉根本就不该属于你们这些伪善的守护者!你以为它在庇佑你?不,它只是被你们蒙蔽了,被你们当成了圈养的牲畜!”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砚心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言语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蛊惑之力,似乎要动摇他的道心。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之际,云栖已经冲到了最近的一处阵眼旁。
这里的黑气最为浓郁,周围的灵植早已枯萎,土地龟裂,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她没有理会旁边的厮杀,而是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物——那颗在秘境中得到的水灵种。
晶莹剔透的水灵种一出现,便散发出纯净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将周围的死气排开一寸。
“不够,还不够!”云栖深知,只靠水灵种的被动净化,无异于杯水车薪。
她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指尖。
鲜血涌出,带着一丝淡淡的青金色。
她以指为笔,以血为墨,迅速在龟裂的土地上勾画起来。
那是一道极其古老而复杂的符文,笔画曲折,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原始的生长规律。
随着符文的成型,她指尖的鲜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深深地烙印进大地之中。
“灵田共生,万物同根!”她将水灵种猛地按在符文的中心,“神脉不是任人予取予夺的工具,它是这片土地的意志!”
话音落下,那道血色农符骤然光芒大放!
水灵种像是被激活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沛然的生命伟力以它为中心,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龟裂的土地开始愈合,枯萎的灵植残骸上竟冒出点点新绿。
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漩涡,强行与黑色的断灵之力对抗、绞杀、压制!
另一边,黑衣首领见状,脸色剧变,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拳头大小、布满血丝的黑色晶石碎片。
“血灵石残片!”沈砚心头一凛。
这是上古邪物,能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催发最邪恶的灵力。
黑衣首领将残片按在自己胸口,凄厉地惨叫起来。
他全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那块残片则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断灵阵的吸力瞬间暴涨数倍!
几名修为稍弱的执法堂弟子顿时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神脉的哀嚎,你听到了吗?这就是它真正的声音!”首领状若疯魔,一道血色能量刃撕裂空气,直取沈砚的头颅。
沈砚面沉如水,面对这搏命一击,他没有丝毫退避。
他收剑立于身前,左手掐出一个古朴的法诀,一枚锈迹斑斑、状如禾苗的青铜令牌自他眉心浮现。
“农神令!”
令牌一出,一股厚重、仁慈却又威严无匹的气息横扫全场。
那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一种源于土地、源于丰收、源于生命循环的至高法则。
沈砚双眸亮起神光,手中“霜华”剑嗡嗡作响,剑身之上竟也染上了一层温润的青芒。
“邪祟歪道,当诛!”
他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血光如残雪遇骄阳般消融,那狂暴的断灵之力被瞬间抚平。
黑衣首领眼中的疯狂被惊恐取代,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整片大地锁定,动弹不得。
青色剑气一闪而逝,精准地斩断了他与血灵石、与断灵阵之间的一切联系。
“噗——”
黑衣首领喷出一口黑血,全身灵脉寸寸断裂,生机飞速流逝。
他像一截枯木般跪倒在地,用尽最后一口气,对着沈砚发出怨毒的诅咒:“你……你赢不了的……神脉……终将崩毁……谁也……救不了它!”
话音未落,他便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首领一死,剩下的黑衣人顿时阵脚大乱,很快便被执法堂弟子尽数斩杀。
危机看似解除,但云栖知道,只要断灵阵还在,一切都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