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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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上,那枚晶莹剔透的水灵种正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她将水灵种轻轻贴在湿润的泥土上,闭上双眼,以自身与神脉的连接去感知更深层的变化。
一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顺着水灵种与大地的接触点,清晰地反馈回来。
那不是灵气的温润,也不是神脉的磅礴,而是一种阴冷、死寂、充满了腐朽意味的诡异能量,正从地底极深之处,如同一条蛰伏了千百年的毒蛇,被那枚血符唤醒,缓缓向上蔓延。
这股气息带着一种强烈的恶意,目标直指灵田正中央,也就是神脉的核心——她所在的位置。
“你感觉的没错,”云栖收回手指,轻声说道,“他启动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阵法。”
夜色如墨,笼罩了整座青云山。
白日里生机勃勃的灵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但也因此更添了几分诡异。
一道道身影在田埂间穿梭,他们是外门弟子,手中拿着农具,正按照云栖的命令,进行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间轮耕”。
弟子们虽然心中疑惑,为何要在深夜进行这种精细活,但出于对云栖的信服,以及对神迹的敬畏,无人提出异议,只是默默地执行着指令。
他们不知道,自己每一次挥动锄头,每一次翻开土壤,都不是简单的耕作。
在云栖的精确指引下,他们正在不知不觉间,改变着灵田下方几处关键灵脉节点的走向。
她将原本汇聚向主脉的几条支流,巧妙地引向了更深处的地下暗河,用自然的灵力流动去冲刷、干扰那股正在蔓延的阴冷之气。
云栖一边温和地安抚着略有不安的弟子,指导他们的动作,一边走到同样在帮忙的沈砚身边,声音低不可闻:“掌教在等一个时机。”
沈砚用铁锹挖开一条新的引水渠,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他压着嗓子问:“什么时机?”
“一个能让他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的时机。”云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他想借由那个秘密阵法的力量,将神脉从青云山的根基上彻底剥离。但他不能自己动手,否则他就是青云门的千古罪人。”
沈砚的动作一顿,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栖:“剥离神脉?他疯了!神脉一旦与山门断绝联系,整座青云山的护山大阵都会崩溃,灵气会迅速衰退,不出百年,这里就会沦为一座废山!他自己身为掌教,难道要守着一座空壳吗?”
“所以他需要一个替罪羊。”云栖缓缓说道,她的目光投向山巅那座威严的掌教大殿,这个故事,听上去是不是很合理?”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借着月光,摊在沈砚面前。
那是一小块残破的符纸,上面的符文只剩下一角,却与陆沧溟埋下的血符气息同源。
“这是他离开时,盛怒之下无意间从袖中掉落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云栖解释道,“他以为我初得神脉,心神不稳,根本无法控制这股力量,更不可能察觉到他布下的暗手。他以为我只是一枚被力量冲昏头脑的棋子,却不知道,现在的我,能清晰地感知到整座山门每一寸土地下的灵脉走向。”
沈砚看着那块符纸残片,手心渗出了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陆沧溟的全部计划,一个狠毒到令人发指的计划。
先捧杀,再栽赃,最后以救世主的姿态出来收拾残局,或许还能借口“净化”被污染的神脉,从而将这股力量彻底据为己有。
“我们必须阻止他。”沈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必须找到那个阵法的核心!”
云栖点了点头,这正是她连夜调动弟子改变灵脉布局的原因。
她不仅仅是在防御,更是在试探,通过灵脉的反馈,追踪那股阴冷之气的源头。
子时将至,夜最深沉的时刻。
云栖遣散了所有弟子,与沈砚一同来到灵田边缘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枯井旁。
那股阴冷之气,在这里最为浓郁。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纵身跃入了深不见底的枯井之中。
井下并非实地,而是一条幽深的地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味和一股古老到近乎腐朽的能量气息。
沿着地道向下潜行了不知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他们面前,溶洞的中央,赫然存在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眼。
无数玄奥的符文被铭刻在地面上,构成了一个狰狞的图案,每一道刻痕中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微光,仿佛是凝固的血液。
而那股阴冷的、充满恶意的气息,正是从这个阵眼的核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