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看”得更加清晰了。
在他的丹田气海深处,在那片浩瀚的灵力海洋之下,潜藏着一个巨大而古老的符文法阵。
那法阵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枷锁,死死地封印着一团微弱却精纯无比的金色神识。
那神识的气息,与她记忆深处,与沈砚身上偶尔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
就在云栖心神剧震之际,一道温和而有力的神识悄然探入她的体内,迅速梳理着她体内暴走的灵力。
是沈砚!
沈砚的神识在接触到那股被催发出的神脉力量时,猛地一颤,显然也察觉到了真相。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一个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通过神识传入云栖耳中:“不可久留。”
云栖艰难地点了点头,她借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装作醉意上涌,脚步虚浮地对着陆沧溟的方向拜了下去:“多谢……掌教赐酒……弟子……弟子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说完,她不等陆沧溟回应,便转身踉跄着向殿外走去。
高坐之上的陆沧溟,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既没有批准,也没有阻拦,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光芒。
走出大殿,凛冽的山风一吹,云栖一个激灵,大半的“醉意”都消散了。
沈砚不知何时已跟了出来,默默地与她并肩而行,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隔绝了周围窥探的视线。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远离了天枢峰顶,走进一片幽静的竹林。
云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顺势靠在了沈砚的肩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颤抖,却又清晰得如同魔咒:
“掌教体内,藏着一道被封印的神识……”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月光下,直视着沈砚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
“……是他,杀了你的前世。”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风都停下了脚步。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一寸寸地握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那段被尘封的,血色的记忆,似乎正隔着轮回的屏障,发出不甘的嘶吼。
悬在两人头顶的,不再仅仅是关于神脉的秘密,而是一场跨越生死,避无可避的血海深仇。
夜色,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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